“呵，狗改不了吃屎，老东西就是老东西。”我斜眼瞅着老李头，嘴里叼着烟，手指头搓着裤腿儿上的草屑。“还敢笑话老头子？等你哪天真孬了，就知道现在这口气的重要性了。”老李头哼唧着，蜷着腿在溪边歇凉，手里的蒲扇一摇一摇的，晃得溪水里的鱼影直晃荡。

我往嘴里唾了口唾沫，烟头在鞋底碾灭。“要不是看在你当年拉得一手好枪跟上的分上，老子早把你这老废物扔这儿了。”往回走的路上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老李头，雷战基地的老兵了，枪法没得说，就是身子骨跟个破皮球似的，晒two下就蔫儿了。这次演习，又是他拖后腿，差点儿让全队折戟。

“哥，这趟任务艰巨啊。”跟来的新兵小李，眼观鼻鼻观心，声音压得跟蚊子哼似的，“那片丛林里，据说有变异野猪，还有……还有蜘蛛精呢。”

我嘴角一抽，差点把刚抽完的烟屁股吞进肚子里。“蜘蛛精？”我咂摸着味儿，这都啥年代了，还玩这套？小李拍了拍胸脯，脸憋得通红：“报告哥，是老李头说的，他说那片林子里的蜘蛛，腿有孩儿胳膊粗，咬一口，怕是得死人。”

我看着小李被自己吓到的脸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老李头这人，一辈子军旅生涯，最大的爱好就是祸害新兵蛋子。不过……这回，得小心点。

“走，”我拍了拍小李的肩膀，“怕就别去了。”小李眼睛一亮，立马挺直了腰板：“报告哥，我哪儿害怕啊！”我斜了他一眼，没再说话。队伍里，总得有人去送死。

一进林子，气氛就变了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腐朽的味道，四周静悄悄的，连鸟叫都跟被按了静音键似的。小李走在前面，两脚都快刨到屁股蛋子了。我落在后面，手心里都冒出了汗。

突然，小李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地。我没忍住，嘴里就骂了一句：“操！”

“哥，我……我好像鞋带散了。”小李一脸委屈。我走过去，伸手就要去扶他，手刚碰到他的胳膊，就感觉一股凉飕飕的劲儿从手心儿传了过来。

“啊！”小李怪叫一声，猛地缩回手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我心里一惊，这股劲儿……不像是人能有的！我赶紧蹲下身，掀开小李的裤腿，只见他大腿根儿上，正渗着一股黑血，那血触目惊心，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子腥臭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