燎原大火烧了三天三夜，蜀汉的营寨如今只剩一堆堆焦黑的断壁残垣。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、血腥味和一种说不清的刺鼻药草味，混杂在一起，能把人熏得眼泪直流。

诸葛亮站在瓦砾堆上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身旁，十几个草绿色的身影正忙作一团。这些人穿着朴素的粗布衣裳，腰间却别着个药葫芦，手里捏着把剪刀、竹签，眼神锐利得能刺穿人心。正是他一手组建的“草药队”。

“都还没查清伤员的情况！”诸葛亮的声音有些沙哑，显然是连续几天几夜没合眼，“传令下去，每片瓦、每块破布都要翻过来找！哪怕是个箭头，也要查清楚是谁打来的，用什么箭头打的！”

领头的草药队头儿是个粗眉大眼的汉子，名叫孙思邈，听着像是个道士，实际是底层行医出身，经诸葛亮点化，对了《黄帝内经》有些粗浅的理解。他应了一声：“得令！”

鬼使神差地，孙思邈目光扫到一截断箭上。箭杆上刻着个模糊的“魏”字，箭头是青铜铸就，淬过火，边缘锋利无比。他蹲下身，用摇杆拨弄着泥土，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。刨出来一看，是一块碎布，上面血迹早已干涸，依稀能见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——“张辽”。

“张将军！”孙思邈失声喊道。

诸葛亮闻言，立刻飞奔过来。他一把抢过碎布，只看那两个字便脸色骤变，右手猛地一拍膝盖：“这绝对不可能！张文远怎么会在这里？！”

“丞相，是箭伤！”孙思邈指着那截断箭，“看这力道，绝对是百步穿杨的好手！”

诸葛亮点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他转身对旁边的几个人一挥手：“备马！去前方查探，活要见人，死要见…查清楚伤员情况！”

几匹快马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。诸葛亮自己也顾不得休息，又沿着火光边缘查探了一圈。果然，在靠近魏军阵营的阵线边缘，他发现了几个被大火烧焦的士兵。其中一个倒在地上，胸口插着支箭头，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。箭头样式，与孙思邈找到的那支如出一辙。

诸葛亮蹲下身，伸出手探了探士兵的鼻息。已经没气了。

“魏军的战术……”诸葛亮喃喃自语，“他们用淬火的青铜箭头……这可不是普通的箭伤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