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老刑警张猛刚从医院值班回来，还没到家呢，手机就跟催命似的响个不停。屏幕上跳动着个陌生号码，他皱着眉头按了接听。

"喂？张队啊，是你吗？"电话那头传来个尖细的女声，语气有点急促，像兔子腿抽筋似的乱蹦。

老张白眉一挑："是我，哪位？"

"我是法医中心的林小冉啊！出大事了！"她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似的，"城南那边，发现具尸体，可……啧啧，你们赶紧过来！"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几点了还出事？他问："具体地址，什么情况？"

"城南废弃铁路旁边的废弃工厂，人被泡在油桶里，已经……已经冻得硬邦邦了。最邪门的是，现场没留下任何脚印，连只蚂蚁的屎都见不着！像是凭空消失的！"林小冉的声音带着哭腔，"法医初步判断是溺死，但脖子上没勒痕，倒像是自己跳进去的。可油桶是密封的啊，怎么进去的？"

老张挂了电话，院子里种的老槐树沙沙作响，像一只只不安分的眼睛。他发动车子，后座跟着两个年轻人，技术宅小马拿着个平板，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代码；心理系高材生赵倩则翻着本子，眉头紧锁，时不时用笔戳戳下巴。

"师傅，这种案子老少周报都有得写，您怎么还亲自跑一趟？"赵倩推了推眼镜，眼睛里透着疑惑。

老张吐了口烟，灰烬在月光下冒着白气："丫头，这案子邪门在哪儿，你知道吗？"

赵倩摇摇头，小马则合同头："是啊师傅，我查了所有记录，类似凭空消失的案子全国一年都没三例，这都十年没见了。"

车子在一阵轮胎摩擦声中停在工厂门口，周围的杂草丛里爬满了野藤，把铁门都缠成个草疙瘩。老张摘下帽子，露出些微秃的额头，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树影。

"走，进去看看。"他迈开步子，赵倩和小马对视一眼，跟了上去。

厂区里堆满了生锈的铁桶，风从破窗子灌进来，吹得苍蝇乱飞。到了发现尸体的地方，老张蹲下身，蹲得那叫一个稳，像个老树根似的扎在原地。

"师傅，您觉得是怎么死的？"赵倩蹲在他身边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老张闻了闻空气，油桶上飘着股奇异的甜味，像是融化的水果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