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眯着眼，看平板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划痕照片。夕阳把他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，像块切开的怀表，既有亮点也有阴影。"划痕？"他拖长声音，像在嚼口香糖似的慢慢吐字，"小雅，这划痕是啥时候发现的？现场勘查报告里怎么没写？"

小雅把平板凑近老王脸前："凌晨三点重勘的时候发现的。当时我怀疑有啥机关，翻出地面砖头拍了照片，后来整理卷宗给忘贴进报告了。"她挠挠后脑勺，"这划痕...看位置像是从通风口爬出去的，深两三公分，不是某个人能轻易弄出来的。"

老王掐了掐眉心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"爬出去？"他突然坐直身子，"小雅，你给技术组老刘打个电话，让他去现场再拍几张特写，重点拍划痕边缘的粉尘分布。"说着抓起桌上座机，"还有，让心理系的张萌也过来一趟，咱们三个再过一遍现场。"

门外走廊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，张萌拎着个小本子扎了进来。她推了推眼镜，正好看到老王和站在门口的小雅对视一眼。"又出啥情况？"张萌把包往嵌在墙里的挂钩上一挂，扯了扯领带，"大晚上的把我从实验室叫来。"

"现场有新发现。"老王指指小雅手里的平板，"地下室通风口发现一组奇怪的划痕。老刘现在去补拍，你跟我过现场。"他踱了两步，"张萌，你帮我盯着点，看看现场有没有异常生物残留物。"

张萌接过平板，手指在划痕上一划。"至少三个人，曲线型，不太像是人手画的。"她皱眉，"但看磨损程度，更像是某种带肢动物用指甲刮出来的。"突然她像是想到什么，"师傅，这通风口直径不到二十公分，一般人钻不进去，可三个人的痕迹..."

老王打断她："三个人的痕迹？记下了。"他看了看外面渐渐暗下来的走廊，又低头看了一眼平板，"张萌啊，你告诉我，要是半夜你一个人在地下室，碰上三个怪物，你会先爬出去吗？"

张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"我去地下室倒班时都带着强光手电和辣椒水...要真碰上怪物，我肯定先掏辣椒水。"她翻翻本子，"除非...这怪物不怕辣椒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