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刚踏进学报厅，就感觉脖子后头凉飕飕的。这人挤人的大厅，明明开着空调，他后背却像被只手贴着似的，黏糊糊的。他甩了甩胳膊，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面孔。都穿着崭新的校服，可个个都绷着张扑克脸，要么低头死戳手机，要么眼神飘忽，像在躲什么。

"新生报到处在那边。"广播里传出机械女声，声音尖得刺耳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林伟跟着人潮挪到柜台，排队时更觉不对劲。前面那几个同学，明明报着"李明""王芳"，可一回头，脸就扭曲成诡异的笑容。他装作看窗外，眼角余光却瞥见有人桌肚藏着个黑乎乎的小本子，上面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。

报完到，他靠在墙上喘口气。那股诡异劲儿反而更浓了——墙皮剥落处露出暗红纹路，香喷喷的空气混着铁锈味。他摸出眼镜擦了擦，镜片上居然映出个戴红帽子的女孩，正冲他咧嘴笑。眨眨眼，人影没了。该死，眼花了？

那晚宿舍里，同床兄弟老张正对手机傻乐。"刚才捉到只会说话的猫！""真的假的？""骗你干啥，你看它眼神就不对劲……"老张说着，突然捂住嘴，瞪大眼睛盯他背后。林伟吓一跳，转身啥也没有。半夜他爬起来查学校资料，惊觉这所百年名校，校训竟刻着"隐秘与真实并存"，底下还藏着行小字："凡能者居之"。

第二天去上课，林伟才彻底傻了。教授正在讲《高等物理》，突然顿住："记住，能量守恒定律仅适用于常规维度。"他话锋一转："但某些学生体质里，已经出现了异常波动。"全班鸦雀无声，窗外突然飘起本灰烬成雾的风箏，上有"青冥会"三个鬼画符字样。讲台后，黑板上浮现幅星空图，他猛然发现，其中亮星排列位置……正好和他书包里捡到的小纸条一模一样！

下课冲去洗手间，看见教务处王主任正对着镜子抠头皮屑。"这届学生……"他咂嘴嘀咕。林伟凑近，突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，接着听见王主任后脑勺传来声音："哟，这不是林伟吗？"他猛一转头，镜子里空空荡荡。晚归路上，路灯突然惨白，他看见马路对面站着个穿校服的身影，抬头时，对方瞳孔里正倒映着他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