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吹得人心里直痒痒，林云长骑着那辆吱呀作响的破自行车，慢悠悠晃进了镇子东头的集市。赶集的人不算多，但巷子口还是挤满了摆摊的，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混成一团，透着iva的鲜活。

他就喜欢这时候来转悠，看着大人孩子嘻嘻哈哈地买些鸡毛蒜皮，心里也跟着暖和。林云长性子慢，别人抢着往前挤，他偏要从后面蹭，像只没骨头的老虾米。

“嘿！你看你骑的什么玩意儿！”一声娇喝在耳后炸开。

林云长猛地回头，差点被车头撞到。只见一个红衣姑娘叉着腰，三角眼一瞪，手里的扫帚疙瘩差点砸下来。“挡着道了你知道吗！磨磨蹭蹭的，想挨揍？”她嗓门又尖又脆，吓得周围人纷纷侧目。

林云长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扶住车把：“啊，对不住，对不住……我慢了点，您多包涵。”

“包涵你个头！”姑娘撇撇嘴，伸手就要去扯他自行车的缰绳，“这破玩意儿碍事，给我撒开！”

林云长面皮发烫，这姑娘说话比他那口破锣还难听。他下意识往后一缩：“别动！你敢动我车，我跟你拼了！”

“拼你个头！”姑娘气得跳脚，撸起袖子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你个连句软话都不会说的闷葫芦，能拼出个啥来！”

眼看就要扭打起来，旁边一个卖馄饨的老头劝道：“小伙子，姑娘，有话好好说……”

还没等老头说完，姜惜月一把推开林云长，跨步挤到巷子那边。“算我输！”她撂下一句，扭头就往集外跑，跑几步还忍不住回头瞪眼，“你给我等着！”

林云长嘴角抽了抽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本来就是个老实巴交的人，哪受过这阵仗。可转念一想，这姑娘……好像也没那么讨厌。

后来还是个小脚夫提醒他：“林哥，您该走了，那丫头碰上您是倒霉。”林云长点点头，推着车往集市深处去了。

他越想越觉得不对。按理说这姑娘这么冲，他这种性子的肯定处不来。可……她骂他的时候，眼睛为啥有点红？

转过街角，林云长突然看见姜惜月正蹲在一家杂货铺门口，脸埋在胳膊里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那副样子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
他脚步顿了顿，开始在铺子前货架上扫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