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惜月被他这话呛得一愣，这老王头什么意思？嫌弃林云长碍事？她回头剜了林云长一眼，那家伙正埋头喝酸梅汤，含糊不清地应着什么，简直是个木头！

“碍事？我花钱买碗酸梅汤，碍谁事了？”姜惜月声音拔高了八度，怼得老王头一愣。“就你摊子小，眼神儿又忒急了！”

老王头被她吼得一噎，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：“嘿！我这是提醒你，一大老爷们儿跟着喝酸梅汤像什么话！”

“我乐意！”姜惜月梗着脖子，“他是我谁啊？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冻傻了吧你！”

林云长终于抬起头，慢悠悠地道：“我饿了。”

“饿就自己买！”姜惜月啐了他一脸瓜子皮，转头对老王头道，“一分钱一分货，我找你钱！”

老王头哆哆嗦嗦麻利地数了钱，接过钱塞进兜里，头也不抬地转了，活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。姜惜月瞪着眼看他背影，心里直嘀咕：这人怎么这么茬啊？

林云长把空碗往桌上一扔，伸手刚想拿姜惜月手里的冰糕，手被她一把拍开：“不许动！”他筷子头差点戳到她鼻尖上。

林云长讪讪地缩回手，轻咳了两声：“那个……我帮你剥花生。”

“呸！懒得剥！”姜惜月把冰糕塞进他手里，自己也捋起袖子，一把抓起一把冰凉的花生，“咔嚓咔嚓”就啃上了。

林云长剥得慢吞吞的，姜惜月时不时踹他一脚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那气派，活像他欠了她八百万似的。周围的食客都偷偷瞄他们，有同情林云长的，有觉得姜惜月过分儿的，也有觉得他俩挺逗乐呵的。

“嘿！别踢了！”林云长终于剥好一把，颤巍巍地递给她，“姜大妹子。”

她“呸”了一声接过去，啃得正香，忽然“噗”地一声笑出来：“你瞅你那德行，以后要是敢欺负我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“我……”林云长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只憋出一声气音：“不敢。”

“得了，”姜惜月把花生壳往他盘子里一甩，“现在也不敢了是吧？”

林云长低头扒拉了两口饭，心里嘀咕：这丫头，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。追着她跑，又骂骂咧咧的，可真要散伙了，还真舍不得。就好像……就好像那面被打碎的镜子，虽然裂了道子，可看着最终还是想把它凑回去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