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玥哼了一声，把那支没开封的签字笔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她没看那笔，眼神飘忽不定，盯着窗外车水马龙的红绿灯。绿灯亮了又灭，灭了又亮。她眉头微蹙，似乎在生什么气，又像是在发呆。

林默没动，也没抬头。他只是 Shifted 眼神，从电脑屏幕上移开，恰好对上沈玥毫无焦点的目光。他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，又立马绷回来。“怎么了，大小姐？看绿灯看傻了？”他嘴上这么问，声音却不咸不淡，公事公办。

沈玥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，嘴角微微上扬。这个弧度很短暂，转瞬即逝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她猛地转回头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默，声音冷飕飕的：“林默，昨晚的账，结了？”

林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昨晚？他昨晚不是陪着沈玥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，中途跑去帮她挡了一个喝多了非要拉她去 KTV 的富二代，然后送她回家，最后是不是在她家门口磨了半天，帮她把胃药摆整齐了……这些细节他倒是很清楚。沈玥问这个，是有什么误会？

林默清了清嗓子，语气依旧平板：“大小姐，昨晚是保护你出席晚宴，外加送您回家，这是我的职责，不算账。”

“职责？”沈玥嗤笑一声，自嘲地摇摇头，“别给我来这套。你跟其他人不一样，我知道。”她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莫名的委屈，又或者，是嘲弄，“你以为我不想懂吗？可有时候……这种保护，让我觉得像条狗。”

林默心里有点火，但他忍住了。他不是没听过大小姐类似的抱怨，只是这次语气格外冲。他往前挪了两步，在她旁边的椅子坐下，但没靠得太近。“狗怎么了？狗能帮你挡酒，狗能晚上护着你，狗还能……在你胃疼的时候知道你该吃点什么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大小姐，我或许做得不对，但我不想让你觉得，我在利用职责。”

沈玥抬眼看他，目光锐利。林默不怕这目光，他当过特种兵，什么眼神没见过。但他没躲，迎着看。他看到沈玥眼神里的动摇，那点委屈和嘲弄正在消散。

“你……”沈玥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，“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