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齐敏顶着黑眼圈，终于从电脑前抬起头。政法大学的毕业典礼还新鲜着呢，她就被市局拉来处理这堆烂摊子。案子是郊区的老麦村来的，一具尸体，活活气死了半个村子。

“齐处，您看这儿。”技术科的小张递过来一叠照片，推了推眼镜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齐敏接过照片，扫了一眼。照片拍得歪歪扭扭，像是有人拿着手机瞎晃悠拍的。照片上是片麦田，正中央躺着个人，看姿势，像是背后挨了一刀，仰面倒地。

“死者身份确认了？”齐敏扔下照片，抓了抓头发。头发根根倒竖，像刚被风刮过。

“刚确认。死者叫老刘，村里种了三十多年麦子，人称老麦。昨晚干完活，回村路上遇害了。”

齐敏眉头皱得更紧。她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演技派，这一套她熟。“现场勘查结果呢？”

“现场就在这片麦田里。人命案现场，你能想到的我们都查了。死者左手少了枚戒指，右手大拇指有块泥土，和麦子颜色差不多。除此之外，没啥特别的。”

齐敏叹了口气，走到窗边。窗外下着小雨，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麦子的味道。她想起老刘的邻居老王，特意去了趟麦田。

“老刘呢，昨晚干完活没找你聊？”齐敏推门进去，老王正坐在门槛上喝闷酒，眼神浑浊。

“没啊，他回村了。他说……他说他累了，要睡了。”老王声音沙哑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
齐敏敏锐地察觉到不对。老刘这人，一辈子老实巴交，连只鸡都舍不得杀，哪能半夜不回村，在麦田里干活？她眯起眼睛，盯着老王。

“老王，说实话，你是不是在撒谎？”

老王猛地抬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又被浑浊掩盖。“我没撒谎啊！”

齐敏嘴角一撇，转身走出屋。她想起老刘的戒指，右手大拇指的泥土。她走到老刘尸体旁，手指轻轻拂过泥土。泥土很新鲜，显然不是刚弄上去的。

“有意思……”齐敏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她走到老王的房子前，敲了敲门。

“开门！”齐敏喊道。

老王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打开了门。

“老王，你看看这个。”齐敏掏出老刘的戒指，递给老王。

老王眼睛一瞪，神色大变。“这……这戒指不是老刘的啊！”

“不是老刘的，那谁的呢？”齐敏逼近一步，眼神锐利如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