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怀里揣着平板，一路小跑过来，脚下都差点绊着个电线杆。他一抬头看见齐敏正靠在停尸室门口抽烟，眉头皱得像驴打滚，赶紧把平板凑到跟前，嗓门都比平时高了八度：“齐队！快看快看！死者枕骨底下这颗米粒大的牙印，法医刚钩出来！”

齐敏叼着烟，瞥了一眼平板屏幕上那颗比指甲盖还小的牙印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玩意儿要是能当破案线索，她现在就该辞职去卖纽扣了。她把烟摁灭在门口的垃圾桶里，鞋尖踢了踢脚下一块松动的地砖：“就为这玩意儿？陈年旧案的案子，您还指望从牙印上找到活人？”

小张脸一红，嘿嘿干笑了两声：“可这不是奇了怪了嘛！死者脖子上的勒痕是#elsewise人的手，但牙印……这牙印的主人，要么是死者特别熟悉的人，要么……就是凶手！法医说这牙印的牙釉质磨损程度，绝对是长期啃咬东西的惯犯特征。”

“长期啃咬东西？”齐敏嗤笑一声，“这年头啃东西的多了去了，谁家冰箱里没有几根半截的骨头？您再去一趟停尸房，看看死者嘴里是不是还缺颗牙，或者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咬痕。”

小张一拍大腿：“哎呀！我怎么就没想到！我去去就回！”说完转身就蹦走了，那速度快得像是要飞起来。

看着小张消失在拐角的背影，齐敏又点上一支烟，这次靠得更近了些，仿佛要把人缝里的阳光都吸进肺里。这案子简直比在菜市场砍价还难，半天不得劲。死者是个四十多岁的单身汉，生意人，死法典型，但就是找不到能指认凶手的直接证据。现场没翻动，监控全是黑屏，连个有价值的指纹都没有。

她低头看了看地上那颗芝麻粒大的牙印，心里嘀咕。法医能从死者枕骨底下找到这么个玩意儿，也算有点本事了，但能不能把它变成铁证，就得看她自己了。凶手是熟人，还是……熟人里的熟人？这范围一扩开，她找起来岂不是像大海捞针？

“得想办法确定这牙印的主人。”齐敏掐灭烟头，顺手抄起桌上的记事本，开始在本子上胡乱勾画起来。她没想那么多，凭着感觉列了一堆嫌疑人：死者的生意伙伴、有过节的客户、甚至生意场上的情敌……反正能想起来的，都往本子上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