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米粒大的牙印？”齐敏把烟掐在地上，鞋底碾了两下，盯着小张手里的平板屏幕，“哪儿发现的？”

小张指指屏幕上那张放大了的照片，唾沫星子都快喷过去了：“齐队，就在死者后脑勺这儿！法医老王说，这玩意儿太干净了，像是刻意咬上去的，但太小了，普通猛力击打很难留下这么精准的痕迹。”

齐敏凑过去，放大照片。照片上，死者后脑的淤青格外刺眼，那颗米粒大的牙印藏在一大片血肉模糊里，却异常扎眼。“刻意咬上去……干净……”齐敏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指划着牙印旁边，“死者是男性，三十岁左右，这牙印……是左撇子咬的？”

小张挠挠头：“这个法医也说了，不好判断。但他推测，应该是近距离，而且死者应该是背对着对方，对方才有可能从上方下嘴。”

“背对着……”齐敏眯起眼睛，“咱们排查的嫌疑人里，有左撇子吗？”

“有啊！”小张一拍大腿，“那家酒吧的调酒师李伟，就是左撇子！”

齐敏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李伟？他脾气好得很，每次来报案都乐呵呵的，不像会杀人的人。除非……他被人盯上了，发展成报复杀人。”

“报复杀人？”小张眼睛瞪圆了，“这得什么仇啊，值得下这么狠的手？”

“咱们的死者，是个夜班外卖员，之前就提过被抢劫过一次。”齐敏沉吟着，“抢劫没丢多少钱，但对方知道他住哪儿，知道他晚上一个人跑外卖。这牙印……会不会是打斗时，对方不小心蹭到的？”

“可这又解释不了……”小张托着下巴，“要是不小心蹭到，牙齿能这么完整吗？而且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但齐敏脑补完了他的意思。这牙印，更像是一个主动的、致命的攻击。

“走，”齐敏把平板塞回给小张，“去酒吧找李伟。”

酒吧里人声鼎沸，酒精味混杂着香水和汗臭在空气里翻滚。李伟穿着调酒师的工作服，正围着吧台忙碌，看见齐敏一行人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堆起职业的笑容：“齐队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？”

“李伟，”齐敏直接开门见山，“我们正调查今晚十一点左右，一外卖员被杀的案子。”

李伟的笑容僵在脸上，手里的调酒勺“咣当”一声掉在托盘上，酒液溅出来一小块，晕开在木质台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