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若曦手一抖，馒头差点掉地上。她后脑勺嗡地一声，下意识回头。就见个干瘪老妇人杵在身后，灰扑扑的一身，脸上皱纹深得像 thoại沟壑，正用那双浑浊的老眼瞅着她。

"……妈？"王若曦嗓子发干。这身衣服，这副模样……不是冷大娘？那个前世对她冷嘲热讽，转头就跟谢表哥眉来眼去的恶毒后娘？

冷大娘眯着眼，枯瘦的手往她胳膊上杵了杵："哟，这不是咱们家大小姐吗？在这儿啃馒头呢？饿坏了吧？"她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刻薄，眼神扫过王若曦，像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

王若曦嘴角抽了抽。前世这时候，她就是被冷大娘这样羞辱着，然后还得忍着恶心把馒头咽下去。谢家表哥亲眼所见，心里对她更是厌恶。这世道……得换个活法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脸上挤出点可怜兮兮的表情："妈，我……我钱粮不够了，才只能吃这个。"声音刻意压低，活像个没爹娘的小孤女。

冷大娘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，噗嗤笑出声："穷酸！穷酸透顶！你爹给你寻的婆家，知根知底的员外家少爷，你也看不上？非要勾搭谢家那穷酸表哥？"她越说越来劲，越说越难听。

周围几个丫鬟婆子都挤眉弄眼地看过来，低声议论着。王若曦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，羞得她脸皮发烫。前世，冷大娘说这些话的时候，她只能咬着牙，把屈辱咽进肚子里。

这次……她眼珠转了转，脸上露出更加楚楚可怜的模样："妈，我没有瞧不上谢家表哥的意思。"她往前凑了凑，声音压得更低，"只是……我听说，西市有个李员外，他家的独女才貌双全，人家可是主动要嫁给我爹呢。"

冷大娘脸色微微一变，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炸毛了："放屁！哪有那么多的事！你少往我脸上抹黑！"她一把抓住王若曦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。

王若曦吃痛，却故意发出一声惊呼："妈！您轻点！您怎么知道我在胡说？"她眼眶一红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"我这不是没爹娘疼嘛，才想着找个依靠。您……您怎么就不信我呢？"

冷大娘被她这副模样气得浑身发抖，手指却不敢真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