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一边，林凡点着烟走到阳台，正好和老王碰上。老王正抱着把破吉他，手指翻飞，那调子刺耳得跟锯电线似的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小子能不能别这么晚吵？”林凡叼着烟，往后退了两步，给他腾出点地儿。

老王头也不抬，眼睛就糊在六线谱上：“哥们儿，你们年轻人懂不懂音乐？这叫即兴。”

林凡乐了：“即兴？你这叫扰民。我媳妇儿都睡了，别告诉我你嫌我吵。”

老王这才回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：“哟，林凡，你小子日子过得不错啊，还带媳妇儿了？啥时候 mắt me介绍一下？”

林凡没好气：“别提了，人家早跑了。”

“跑了？这才几天？我看你这怂样，八成是又被那姑娘甩了吧？”老王故作神秘，“告诉你，我侄女出国前跟我说了，现在国内最好的那几个小家子气，一个个都看上你了。”

林凡噗嗤笑出来：“你小子就爱瞎编排。行了行了，赶紧弹完滚蛋，吵死了。”

老王哼唧两声，手指一顿，突然抬头：“嘿，哥们儿，你家……是不是最近挺热闹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啥表情：“你瞎说啥呢？我那小破屋，能闹腾哪儿去？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凑近了点压低声音：“就你那房后窗户，我天天能看见。嘿，我侄女还告诉我，你捡回来个小东西？灰不溜秋的，挺闹腾是吧？”

林凡心里一沉，手指掐灭烟头：“你瞎操什么心？那是我的……宠物。”

“宠物？”老王眼睛亮了，“啥宠物？我看那小东西一天到晚上蹿下跳的，跟个小疯子似的。”

林凡懒得接话，转身回屋。刚关上门，就听房间角落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林凡皱皱眉，过去一看，果不其然。

那灰不溜秋的小猫正趴在衣柜顶上，脑袋扭成个奇怪的角度，小爪子扒着边缘，对着空墙就是一顿猛抓。墙皮都给它抓出了几个豁口。

林凡皱着眉伸手，刚想把它拖下来揍一顿。小猫突然睁开两颗幽绿的眼睛，冲他“喵”了一声，那声音又尖又软，像是在撒娇。

林凡手一僵，这小东西……咋还学会告白了？

他啧了一声，弯腰把它抱下来。小猫立刻缠上他脖子，在他脸上蹭来蹭去，尾巴卷得像个毛鞭子，在他腿上抽来抽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