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牛把干粮往嘴里一塞，越嚼越觉得没味儿。他摸了摸后脑勺，一片黏糊糊的，估计是昨晚睡在泥地上，头发和草汁子黏一块儿了。肚子叫得欢，但他咽不下这干粮。他就在这儿，乱葬岗的边上，离那坟包就七八步远。

远处传来沙沙声，不是风声，是人走路的声音。王大牛立刻把耳朵竖起来，眼睛往草丛里瞄。借着月光，能看见几个黑影晃荡着往这边过来。他们走路很小心，手都揣在袖子里，腰弯得跟拾荒的似的。

王大牛心里骂咧咧：又来送死的？这乱葬岗晚上都是鬼，再不怎么样，草丛里也全是蛇。这些人真他娘的找死。他悄悄退到一块大石头的后面，石头后面有个小土坡，能挡住大部分视线。

那几个黑影绕过坟包，越来越近。借着月光，王大牛看清了，为首的是个瘦高个，穿着一身黑袍，脸上蒙着黑布，看不清长啥样。他腰里别着把弯刀，刀把是铜的，上面刻着俩古怪的字，王大牛不认识。

瘦高个走到离王大牛大概五米远的地方，突然停住。其他人也停下，静悄悄的，连呼吸声都听得见。月光下，草丛里动了动，几条颜色花里胡哨的蛇被惊醒，"嘶嘶"叫着缩回洞里。

瘦高个突然抬手，黑袍无风自起。他没动，就站在那儿，但周围空气好像都凝滞了。几秒钟后，他动了，人影一晃，已经到了前面一个黑影的身后。只听"噗嗤"一声，那黑影像被刀剪子划了一下，软软地倒下，连哼都没哼一声。

其他人吓傻了，手里的东西都掉地上了。瘦高个没理会他们，转身朝王大牛这边走来。王大牛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地上的块石头，mack一下砸过去。瘦高个脚步顿了一下，但没回头，继续往前走。

王大牛吓得连滚带爬往远处跑去。他不会功夫，但他跑得快，从小在乱葬岗边缘混，练就了这身逃命的本事。他咬着牙，拼了命地跑，也不管头怎么撞树，腿怎么抽筋。

瘦高个没追，他在原地站了会儿，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去了。王大牛瘫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他摸了摸胸口，小心脏还在怦怦跳。他这辈子没这么惊过，连晚上睡觉做梦都没这么刺激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