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牛缩在乱葬岗的坟包后面，冻得直哆嗦。那身破烂麻衣似的衣服早跟冻疮拜拜了，现在浑身像撒了盐，红一块白一块，硬邦邦的。肚子饿得发慌，那两口干粮嚼起来跟啃狗皮似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都冒烟了。

沙沙声又响了，这次离得挺近。王大牛把脑袋埋得更深，几乎埋进膝盖窝。眼睛眯成一条缝，就盯着坟包上那破茅草。五个黑衣人，每个手里都拎着把鬼头刀，一条狗跟在后面嗅来嗅去。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乱葬岗格外刺耳。

“头儿，这地方邪性得很，鬼哭狼嚎的。”一个黑衣人皱着眉头说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

“狗屁邪性！”带头的黑衣人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正好打在王大牛藏身的坟包上，“完成任务要紧，耽误了老子的时辰，小心你的脑袋！”他说着，朝着王大牛藏身的方向踢了一脚，“挖！给老子挖出来！”

沙沙声是挖坟的声音。王大牛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都快下来了。这些黑衣人不会是冲着他来的吧？他想起自己被扔进乱葬岗那会儿，好像就是这几个麻袋，装着一具尸体和几件破衣服。那具尸体……该不会就是自己的原主吧？

挖坟的声音越来越近，王大牛紧张得手心冒汗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死的时候是在山洪里，怎么会被扔到乱葬岗？难道是那本破书搞的鬼？《九阳神功》？王大牛想起那破书扉页上的几个歪扭大字。

“头儿，人呢？”一个黑衣人扛着锄头问。

带头的黑衣人皱起眉头，眯着眼睛看了看坟包：“妈的，人呢？老子们是瞎子吗？”

“头儿，地下没人啊！”另一个黑衣人扒拉开茅草，露出一个只有一尺见方的土坑，空空如也。

带头的黑衣人啐了一口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装死！肯定是装死！当老子傻啊！”他抄起鬼头刀，朝着坟包就是几刀，劈得茅草四处飞溅。

王大牛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。他现在可是在坟包里啊！土层虽然不厚，但足够他藏身。他死死捂住嘴，大气不敢出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
“头儿，真没人啊。”一个黑衣人扒拉了两下，土很实，“这小子八成是死了，被扔进来当替身了。”

带头的黑衣人又踢了一脚坟包，骂骂咧咧：“死了还装得跟真的一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