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躁归烦躁，吴凡还是得去实验室。毕竟，这差事是他拿钱买的，不是？他走出公寓，凉风一吹，心思倒清醒了点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眼皮都没抬，直接揣进兜里。嘿，妈现在一天得发十几个信息，估计是把他当老头子使唤了。

城东的实验室在郊区，不算太远，但路上堵车，得花点时间。吴凡没急着开快车，反而不紧不慢地开着，顺便听听广播。电台里正说着什么新闻，什么经济萧条，什么股票暴跌，听得他心里更烦。他皱了皱眉，这世道，真他娘的魔幻。

车子拐进实验室附近，吴凡停好车，抬头看了看那栋白色建筑。还算气派，就是看起来有点冷冰冰的。门口有保安，例行公事地查了证件。吴凡递过去那份伪造的实习证明，对方扫了一眼，丢还给他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这年头，大家似乎都习惯了这种虚与委蛇。

走进实验室，里面静悄悄的，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声。吴凡顺着指示牌找到自己的位置，是个靠窗的小单间。桌上还放着昨晚没整理完的资料。他坐下，刚想开始，手机又响了。他拿出，看了一眼，是妈。

“吴凡，你到底在哪？我联系不上你！”电话那头传来了老妈带着哭腔的怒吼。

吴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声音，听着是真的很急。他连忙接通，放轻了声音：“妈，我在这，刚进实验室。”

“实验室？你什么意思？今天不是让你去相 Chainsaw ？”（妈口误，应该是相亲）电话那头顿了一下，声音瞬间冷静下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你老实告诉我，你是不是又跟那个姓林的混蛋走在一起了？”

吴凡一愣，姓林的？他是知道一个姓林的，是个艺术家，算是朋友吧。但这跟相亲有什么关系？“妈，你想什么呢？我跟林枫没什么，就是朋友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又是一阵怒吼：“少给我装糊涂！上次就跟你说了，那女的是个什么玩意儿，你还非要去认识！现在好了，相亲对象临时有事去不了，就差你了，你倒好，躲在实验室里！”吴凡听得一头雾水，这都扯哪儿去了。

“妈，这事儿真的不赖我，我……”

“吴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