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，林凡觉得自己大概是撞了大运。

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，他望着眼前这古旧得能掉渣的铜镜，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一句不知从哪儿听来的晦涩古言。芝麻糊，他娘的，他脑子糊了！

铜镜是他在巷口当铺的角落里翻出来的，镜面锈迹斑斑，边框裂着几道口子。林凡本打算当废品卖了换酒钱，哪成想手一抖，那玩意儿竟“哐当”一声从桌上滚了下去，砸在脚边，镜面上那层锈迹竟蹭蹭地往下掉，露出底下崭新的镜面来！

他当时就蒙了，蹲下来对着镜子里的人影揉了揉眼睛。镜子里的人，三十岁上下年纪，身材微胖，肚子软塌塌的，脸上还带着连日醉酒的油光，活像个被榨干了油水的蔫儿货。

可下一秒，他突然瞪大眼睛，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。

这……这眼睛……咋那么亮？

不是发高烧 seeing things，他明明记得自己昨晚在酒楼里喝得酩酊大醉，靠墙根吐到天都快亮了。可此刻镜中，一双原本浑浊的眼睛，此刻竟清亮得能照出人影，瞳孔深处仿佛有流光一闪而过，快得让人看不清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心脏扑通扑通直跳。他先是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是真·人。

“难道……”他声音发颤，舔了舔嘴唇，“昨晚那坛‘九花玉液’，喝的不是酒……”

那坛酒他记得清清楚楚，老板说是祖传秘方，喝多了会长点废料。当时他不信邪，三碗下肚，果然，不仅头疼欲裂，还拉了一晚上肚子，直至今日，肚子都还虚虚坠坠的，以为是被掏空了。

可现在……

林凡猛地站起身，一屁股坐在铜镜前，死死盯着镜里的自己。那双眼睛，比他平时清醒的时候还要亮，仿佛能洞察人心一般。

他想起那句莫名出现在脑海里的古言，那语气，森森然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，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。

“莫非……”

他颤抖着手，抚上镜面，竟鬼使神差地将那晦涩的古言，用指甲，慢慢地，一行行，刻在了镜面上。

那古言他记得不清了，只依稀记得几个字，像是“心”“想”“成”“真”“八”“识”“规”“矩”。

刻着刻着，林凡浑身汗毛倒竖，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