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晃悠悠出了前厅，院子里的月光白晃晃的，把他影子拉得老长。他脚步都跟不沾地似的，东倒西歪朝着柴房的方向走。手里还揣着那坛没喝完的劣酒，酒液晃荡，差点洒出来。

“咕咚……”又灌了一口，火烧火燎的，但他心里舒坦。他自个儿嘀咕：“这酒是真够劲儿，再来两坛，非要见见阎王不可……”后面那句是瞎说的，他哪知道地府在哪儿，就算去了，也没这酒喝得痛快。

柴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冷风夹着草木灰的味道扑面而来，一下子就把林风熏得打了个踉跄。他咳嗽了两声，摸索着进去，把那坛酒往墙角一踢，靠墙坐下。

屋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月光从屋顶的破洞透进来，在地上画了个亮圈。林风揉了揉眼睛，借着微光看见角落里堆着些干草，旁边还有个破 axe（斧头），锈迹斑斑的，看着就不好用。

他叹了口气，自言自语：“日子过得没滋味啊……”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刚才前厅里老板娘那句话，还有刚才那酒劲，搅和在一起，让他头更晕了。

“老板娘说的那个规矩，究竟是个啥规矩？”他使劲想，但脑子里就跟一团浆糊似的，什么都想不明白。他使劲揉了揉太阳穴，眼皮子越来越沉。

“得睡一觉……”他嘟囔着，靠着墙就躺下了。身上干干净净的，都没个草垫子，他就把那堆干草拽过来，胡乱盖在自己身上。

躺下没一会儿，他就迷迷糊糊睡着了。半梦半醒之间，他好像看见一片白茫茫的光，有个声音在耳边念叨：“心外无物，物外无心……”

这声音模模糊糊的，听不清说话的词儿，但每次念叨完，他心里就觉得敞亮了些。他迷迷糊糊的，跟着这个声音念了几句，也不知道念的是啥。

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，天已经蒙蒙亮了。太阳头从东边钻出来，把柴房里照得亮堂堂的。他睁开眼，脑袋还有点疼，但人清醒多了。

他坐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草屑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身上穿着的还是昨天那身破衣服，不过比昨天干净点了。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筋骨，感觉身上那股子酸痛劲儿减轻了不少。

“奇怪……”他心里嘀咕，“好像睡了一宿，也没觉得累，反而精神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