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靠在柴房的破门上，后背靠着冰冷的木料，一股酒劲直往脑门上撞。他咧着嘴直哼哼，舌头打卷，看着院子里的月亮，眼前金光乱晃。

“嘿嘿…成了，小子…成了啊…” 他嘟哝着，声音粗嘎得像砂纸磨木头。怀里揣着的不是那坛劣酒，而是四个鼓鼓囊囊的布袋。

前头李员外招他进府当账房先生，那叫一个热情。可林风进了前厅，看着那堆得比人还高的账本，头就嗡嗡响。他那脑子，根骨不行，记不住那些弯弯绕绕的数字，不是串了行就是忘了位。李员外骂了几句，他心里直打鼓，连夜脚底抹油跑了。

这柴房就是他的避难所。简陋，漏风，但安全。今儿不同，他摸出布袋，倒出几块硬面包，还有一小袋米。那是他在厨房偷摸藏的，被管事瞧见，吓得他魂飞魄散，抱着米背过身去，硬说是自己攒的。管事狐疑看了他几眼，没敢再追究。

如今这四个布袋，里头装着的是柴房角落里发现的三块半铜板，还有十几文钱。更关键的是，藏了李员外书房抽屉里摸出来的两锭碎银。就那么两锭，在他眼里跟金子似的。

“嘿嘿…够吃了…够活一阵子了…” 林风啃着面包，嚼得渣都掉地上，也不去扫。他摸出那两锭碎银，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，掂量着分量，心里盘算。

光躲不是办法。他得活下去。那柴房再隐秘，也不是长久之计。得找活路。他想起李员外常说的“生意兴隆”，又想起街上那些挑着担子叫卖的货郎。

“账房不行…我去当货郎？” 林风嘀咕。

这念头一起，他就有点兴奋。虽然听起来挺丢人的，比在李府当小厮还不如。可眼下，能养活自己，总比饿死强。他这辈子没啥出息，但饿死他不干。

他把碎银和铜板塞回布袋，小心别在腰间。空着的手，他又摸出一本账簿。这是他在李府翻出来的，不是正经的账本，倒像是些杂七杂八的笔记，上面记着些东西。他翻着，看到一行：“木炭…松木…每斤价银五分…” 下面还有密密麻麻的字。他一个字也看不懂，但看到“价银”两字，眼睛就亮了。

“木炭…松木…” 他咂咂嘴，“这玩意儿…我多的是。后山 Couples 森林啥时候挖完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