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广播还在循环播放，那鬼扯的广告音乐听得林薇头发都快炸了。塑料空调嗡嗡响，像是要把人吸进一个闷热的地窖。她靠在冰凉的水泥墙根，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。腿酸得像是要散架了，每动一下都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。手机屏幕又暗下去，电量显示只剩一格。

就在她准备靠意识去思考怎么跟妈开口要钱，买张去C市的票时，门口的风铃突然响了。叮铃，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展厅里格外突兀。

林薇茫然地抬起头，眯着眼睛往门口看去。视线刚聚焦，她眼里的血丝就没准儿地多了几分。

男人。

穿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逆着光走进来，周身泛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。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来时，像是带着钩子，要把人吸进去。

是江亦寒。

林薇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动作都僵住了。手里的传单差点没拿稳。她能感觉到，身后那些原本就没怎么注意她的客户，眼睛几乎同时亮了。

她见过江亦寒。那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，就是上次在A市最高档的餐厅，她本来是去送一份合作的合同，结果迎面撞上赶场子的江亦寒。然后？然后就是一场不大不小的闹剧，她被他的助理当成了底层员工，受了点委屈。

当然，那点委屈跟现在比起来，简直不值一提。

江亦寒走到她面前，脚步未停，目光冷淡地扫过她，最后落在她手中那叠皱巴巴的宣传单上。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“林小姐，又在这里发传单？”他的声音低哑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嘲讽，像是在质问，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林薇心脏狂跳。她下意识地把传单往身后藏了藏，脸上有些发烫。“我……我在等客户。”

“等你等不了多久了。”江亦寒语气依旧平淡，眼神却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，“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”

“我不是故意要待在这里的！”林薇急了，声音不由得拔高，“我是来工作的！”

“工作？”江亦寒扯了扯嘴角，那笑意没什么温度，“我看你是闲得慌，想找点事情做罢了。”

林薇气得想反驳，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江亦寒说得对，她之所以会在这里，确实是因为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