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婉玉站在四皇子赵珏的偏殿外，脚步没停，手心却微微出汗。怀里的松花糕都有些凉了，她这趟来得是真不是时候。

前头伺候的人说她今儿起得早，四皇子刚用了些早饭，正歇着呢。李婉玉脚步一顿，心里头跟明镜似的——这会儿去，多半是要扑个空。

可她还是抬脚往里走，脚步不重，怕被人听了去。宫里的日子，最怕的就是无名无份的闲话。她李婉玉就算想安安稳稳地当个妃子，也不见得能真就这么太平。

偏殿里静悄悄的，就听见烛火噼啪轻响。李婉玉放轻脚步，走到帘子边，朝里探了探头。

里头坐着一个人，就她一个。是个小公子，看着年纪不大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眉眼间一股子执拗劲儿。正对着棋盘出神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棋子。

见着李婉玉，小公子头也没抬，声音懒懒的：“谁？”

李婉玉走上前，福身道：“臣妾给四皇子送点吃的，扰了您的清净。”她说着，把怀里的松花糕取出来，放在桌上，“这糕点是张太后教的，孩子们挺喜欢的，您要是不嫌弃……”

小公子这才抬起头，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，慢悠悠道：“扔地上去。”

李婉玉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她脸上不动声色，伸手拿起糕点，转身就往门口走。

小公子看着她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：“哼，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
李婉玉走出偏殿，心里头冷笑一声。这四皇子赵珏，宫里头出了名的难缠，不好惹。可偏偏他手握兵权，是近年里越发受太后看重的人。要攀上他，对自己没坏处。

可这小子，倒像是认定了她李婉玉是什么似的，连个松花糕都容不下。她心里头越发明白，这宫里的路，怕是比她想象的还要难走。

可即便如此，她还是得走下去。她李婉玉不求当什么太后皇后，就想要点安稳日子。可老天爷偏偏不让她如意，让她在这宫里头，一个pozap都没躲过去。

回到自己的小院，李婉玉坐在炕上，手里把玩着一块糕点碎屑。她想起刚才赵珏那副样子，心里头直扯。

“凭什么？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糕点碎屑扔在地上，“凭什么觉得我是什么似的？”

她李婉玉虽然只是个妃子，可也是人，不是什么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