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淋雨？哪有。”我把伞又往右偏了偏，望着巷子深处影影绰绰的人影，“那谁，又来啦？”

说话的是老王，一个开夜宵店的哥们儿，也是个离了婚的。他叼着根烟，慢悠悠晃过来，雨水顺着他黑色外套的帽檐往下滴，溅湿了脚下的地砖。“这不刚送完客人，”他吐了个烟圈，“来看看热闹。”

我乐了：“你小子，别他妈站着，进来躲躲雨。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：“不了不了，这雨下得邪乎，一会儿停一会儿下的，我这烟还没抽完呢。”

他蹲在伞沿边，眉头皱着，眼神往巷子深处瞟，像是在瞅着什么。“啧，你说这事儿闹的，”他声音压低了点，“栓柱那媳妇……”

栓柱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个哥们儿，老王跟他是邻居，以前关系铁得能穿一条裤。老王顿了顿，又把话题往边上一带：“你说那小芳，当初多好的姑娘，栓柱不珍惜，硬是给作没了。现在呢？带着个拖油瓶，跟人跑了，留他一个人孤零零的，成什么样子。”

我啐了口唾沫在地下，混着雨水没了影：“你他妈少说两句。栓柱现在这样，不都是你勾着他干的？当初要不是你怂恿他去赌，他能落到现在这地步？”

老王被我问得一愣，随即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我那不是……”

“得了吧你！”我直接打断他，伞往他这边又挪了挪，“少跟我耍这套。说真的，栓柱那点事儿，你比谁都清楚。现在他这nemesis（困境），也怪不了别人，活该。”

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抵了抵，碾灭。“你他妈说话就这么冲？”他站起身，雨水顺着裤管往下淌，“要不是看你们是兄弟，我今天就跟你急了！”

他指着巷子深处阴影里一个晃动的人影：“看见没！那就是小芳！她带着那个野种又回来啦！还跟那个姓陈的男人一起！”

我低头瞅了瞅，雨水打在那人影上，模模糊糊的，看不清脸。“哟，真回来啦？”

“千真万确！”老王急得直跺脚，“栓柱现在知道了，那家伙直接差点没把那姓陈的给撕了！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？小芳那心竟黑了，连她亲爹都不认了，还带着个野种……”

我皱着眉头，心里正想着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