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来这儿了。这鬼天气，طالع为己/day啊，外面跟瓢泼似的，他倒好，踩着水印子往巷子里面走。烟头在雨里头明灭，跟个蔫了几天的虫子似的，忽明忽灭的。我撑着伞，往旁边又挪了挪，心说你可算来了，这雨都下三天了，我昨天差点以为你小子跑了。

他没回话，自顾自走到巷子拐角那儿，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，里面烟叶子都碎了。手指头哆哆嗦嗦地抖了抖，抖出来一根，点上。火柴划完，黑 smoke 一个劲儿往上蹿，他哈出一口气，立马就散了，像他心里头那点火苗似的，快灭了。

“又找她？”我忍不住问。 他叼着烟，没看我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像是在雨里捞啥似的。“谁说又了？”他声音闷闷的，“就这儿凉快。跟你说了，我有事儿。” 我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问。我知道他指的是谁，傻子都明白。林晓晓，他老婆。那女人跑了，还带了个孩子，跟别人跑了。老王现在跟死了似的，天天往这儿转悠，也不知道转悠啥。老婆都跟别人跑了，还不算完，还天天过来看看，他以为人家稀罕他啊？

烟快灭了，他掐了，从兜里摸出个空啤酒瓶，又皱巴巴的。我一看就笑了，“又喝了？” 他不以为然，“没醉。” “少来这套，”我往前凑了凑，“喝多少你心里有数，别以为我没看见你昨晚回家吐了一地。” 他愣了一下，眼神往旁边瞟了瞟，“你……你跟谁说啦？” “跟你似的，天天都在这儿晃悠，我能跟谁说？”我嘴一撇，“酒喝多了伤肝，你老婆……你老婆估计也巴不得你好好的呢。”

他沉默了半天，雨声哗啦啦的，盖过他声音。“操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把啤酒瓶往地上一砸，玻璃碴子溅了一地。“我他妈是个废物。” 我看着他，“谁说你废物了？是林晓晓够狠。” 他抬起头，眼神有点红，“是吗？她嫌我……没出息。” “谁没出息啊？你抽烟喝酒抽烟喝酒，能抽能喝你有本事。”我拍了拍他肩膀，“行成吗？你也老大不小了，别自己一个人扛着。”

他摇摇头，又点上一支烟，“扛不住。” “咋扛不住？日子还得过。” “过啥？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，我现在才知道，她肚子里那个孩子……不是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