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烟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了碾，火星子滋啦一声灭了。他拉开出租屋的窗帘，凌晨一点的月光白晃晃的，街上冷冷清清，一栋栋楼黑漆漆的，像一群匍匐的巨兽。烟屁股在地板上堆了小半缸，烟味儿混着外面的冷风钻进来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，林默掏出来看，是张婷。他皱了皱眉，没回消息，把手机扔回枕头边。这女的，前脚刚走，后脚就发疯似的找上门，真是能耐。代驾钱结算了，人送到了小区门口，她还非让他再送一趟，说什么忘了带钥匙，结果上去就锁门跑了。林默给忘了，这女的喝高了，真当他是免费代驾了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去小区问问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不是张婷。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，四个零开头，一看就是科技公司搞的那个匿名举报热线。林默有点疑惑，这种案子一般不都报110吗？接过电话，对方声音很沉，听不出男女，就两个字：“失踪。”

“失踪？谁失踪？”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后半夜接到这种电话，总有点邪门。

“城西，李娜，二十岁，女，昨晚九点到十点失踪，监控显示她最后出现在幸福小区八号门附近。”

林默“哦”了一声，这才想起昨晚送张婷回来，路过幸福小区附近。城西那边晚上是挺乱的，治安不算好。他压低声音：“具体监控在哪？我看看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：“你认识李娜？”

“不认识，送一个喝醉的到附近，顺嘴问问。”林默没说谎，虽然那个醉鬼不是李娜。

“……城西派出所，你方便过来一趟吗？”

林默盯着窗外，烟灰缸里的烟头烫红了地面。“方便，不过这都后半夜了，你们不sleepless警吗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：“睡不了，案子要炸了。”

林默心里一沉。案子炸了？什么意思？他挂了电话，坐起身，套上外套。不管怎么说，出了事就得去看看。他抓起车钥匙，想起没油，又摸出手机给张婷发消息：“在那儿楼下，你下来，我送你。”

张婷秒回：“干嘛？”

林默没写别的，就回了个问号。他下楼开上那辆破桑塔纳，后视镜里晃着张婷晃晃悠悠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