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揉了揉眉心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划着。凌晨两点，本来该死寂的出租屋却因为他烦躁的动作，屏幕光线映得他脸色更沉。电话那头 Aimée 传来的声音还在脑海里回荡，那个失踪女孩的哥哥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像秋风里最后一根摇摇欲坠的稻草。

“林队，你赶紧来看看...” 他没说完，线那头就 mascara 折了，成串的哭声灌进来，把手机都震动得发烫。

林默把手机扔在茶几上，刚才吐的那口烟圈还在半空里打转。这都第三个了，三天之内，三个年轻女孩，都在这座城市特定的区域失踪。警察局档案柜都快被翻烂了，没发现任何规律，除了失踪地点都离那个废弃的纺织厂不远。

出租屋的门被猛地推开，一阵冷风卷着尘土灌进来，吹得桌上的烟灰簌簌往下掉。路子领着人冲进来，额头上全是汗，脸上像是刚从火场捞出来。

“林队，血！纺织厂后面那条巷子，发现血迹了，但是...” 路子声音压得很低，眼神在林默脸上转了一圈，“监控没拍到，那边死角太多了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纺织厂早就荒废了，院子里杂草丛生，废弃的机器像一具具骸骨散落在那里。那种地方，藏个人简直是易如反掌。

“什么时间发现的？” 林默抓起外套。

“八点，” 路子凑过来压低声音，“厂里一个清洁工老头说的，他查完夜准备走，看见有人在垃圾桶后面丢东西，晚上天黑，他没多想，以为是谁乱扔垃圾。早上收垃圾的时候，发现地上一滩血，还有...还有一只人耳。”

林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。人耳？这都什么跟什么。他甩了甩头，这种血腥味儿还是少闻为妙。他拿出对讲机。

“通知技术队，封锁纺织厂周围三公里，调取所有监控，重点是厂区周边，特别是那条巷子。叫法医，立刻带人过去。” 他看着路子，“你带人去保护现场，别让人破坏了。”

路子领命点头，转身的时候又回头问了一句：“林队，这事儿...是不是有点邪门？” 夜晚的风吹过巷子口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听得人心里直发毛。

林默没回答，只是摆了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