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靠在破庙的歪脖子柱子上吹凉风。刚才那老道教的什么《二十四节气歌》，他愣是一句没听懂，净整些“惊蛰蛰，虫咬人”“谷雨雨，忙种田”的玩意儿，听得他脑仁子嗡嗡叫。这教耕种跟念经似的，晦涩得很。

“得，不干了！”王铁柱一拍大腿，自个儿窝里横，“老哥我就是个种地的料？我反了天了！”

忽地，腰间鼓囊囊响了一声。王铁柱低头，只见那块破铜烂铁——呃不，是那面青铜镜——正拍着手跳。镜面上映出他那张红扑扑的脸。

“你跳啥跳？我又不是去相亲，”王铁柱瞪它，“还在嘀咕什么‘直播种地’？你能不能正经点？”

青铜镜晃了晃，镜面亮起一道微光，一个陌生的声音嘚嘞嘚地飘出来：“直播种地？马上就来！还有赌约！”

王铁柱一愣：“啥赌约？谁跟谁赌？”

“你跟那帮富户赌！”声音顿了顿，“他们不信你能种出好庄稼，现在，机会来了！”

“我？跟他们赌？”王铁柱挠挠头，“我连《二十四节气歌》都记不住，哪懂种地？”

“试试看吧，输了算啥？赢了……”声音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王铁柱把镜子揣回怀里，嘴角咧开道缝。输了怕啥？大不了继续种地！赢了……那可就敞亮了！他摸出口袋里仅剩的几个铜板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
“得，老子就跟你赌一把！”王铁柱嘿了一声，跃跃欲试，“镜子啊镜子，你要是敢骗我，晚上别睡安稳觉！”

青石板上，杂草长得比他还高。王铁柱卷起袖子，抄起那把半旧的锄头，对着那片荒地就是一顿猛刨。泥土飞溅，呛得他直咳嗽。他心里默念着：“春耕贵如金，农时不等人……”

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乡下人指指点点：“啧啧，就是那唱曲儿的，今儿个跟丢了魂似的。”

“哟，是在学种地呢！瞧他那慢样儿，能行吗？”

王铁柱充耳不闻。他得赶在晌午前把地都翻一遍。汗珠子顺着皱纹滚下来，滴进泥土里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那锄头在他手里，跟长了魂似的，刨得飞快，也稳。他想起老爹以前种地的样子，手上的劲儿，没得说。

“直播？直播就直播！”王铁柱猛地站直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“看好了，就算不比啥，也得让这地活泛起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