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那家老式录像厅的门，闷热的空气混着汗味和廉价胶片的味道扑面而来。王浩皱了皱眉，但没急着走。门口贴的海报红得发紫，正是当年风靡校园的港剧《射雕英雄传》，郭靖抱着黄蓉，一脸傻傻的可爱模样，底下写着“每周二、四、六晚8点，单价5块！”

“嘿，哥们儿，看什么呢？”一个皮肤黝黑的小子凑过来，斜眼打量着王浩手里的寻呼机，base台牌子的，在他这儿算是稀罕货了。

王浩没理会他，目光在录像厅内扫了一圈。老式球桌旁几个社会青年正划拳喝酒，吧台后面的小哥正用吸管搅着杯里的汽水，一抽一抽的，带着点慵懒。墙上挂着钟，指针走得慢悠悠的，没带秒针。墙角堆着几袋拆开的零食，薯片袋子上还印着《灌篮高手》的图案，已经皱巴巴的。

“找个人，”王浩开口，声音不大，“《花呗》。”

“哟，找这片子？”小子眼睛一亮，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“这可是今年的大热门，跟着看的人多着呢！”

“多少钱？”王浩随口问。

“哦……90！”小子拿起一张收款码，又补充道，“录像厅不卖片源，得自己租，一张12块。”

王浩嗤笑一声，从兜里摸出一张票子拍在桌上，五万块。小子眼珠子差点瞪出来，手里的扫码枪差点掉地上。周围人也都停下了手中的活，齐刷刷看过来。

王浩没在意，走到放映室门口，掏出钥匙，“咔哒”一声打开门。里面一股更浓重的机油味，放映机嗡嗡响着，屏幕上正放着《还珠格格》。他随手关了机，径直走向片库深处。

“王哥，你……”小子犹豫着跟了过来。

“帮我找找，1999年的片子，1999年，所有香港的片子，国语配音版。”王浩头也不回。

“这……这得找好久啊！”小子声音都变了调，他虽然也跟人租过片，但都是当红大戏，像这种年份的老片子，他只在资料上见过。

王浩没搭理他，眼睛盯着那些积灰的片盒。1995年，港片如日中天，新龙门客栈、金枝玉叶、玫瑰之恋……随便拎一个都是经典。他脑子里飞速回忆着，1996年、1997年的，《春光乍泄》《霸王别姬》《甜蜜蜜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