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手里的笔“咔哒”一顿，墨水在纸上洇开一小片。她盯着那团墨渍看了两秒，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。苏慕那家伙又玩什么鬼呢？上午还偷偷往她抽屉里塞了颗跳跳糖，黏糊糊糖纸黏在手指上都不给她提醒一声。

“安静！王珊珊，站门口！”老班尖锐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切开课堂的嗡嗡声。林晚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手心突然被温热的东西碰到。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，力气不大，却让她浑身肌肉绷紧。

她转过头，撞进一双干净带着笑意的眼睛里。苏慕嘴角微微上扬，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她手背的薄茧，低声说：“等着。”

门口，王珊珊抱臂站着，老班唾沫横飞地训话，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刺破耳膜。林晚晚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苏慕的掌心宽大温暖，掌纹像地图一样清晰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。

“哗啦”一声，前桌的书本滑到地上。林晚晚眼角余光瞥见苏慕压低声音对她做了个“看我”的手势。她这才反应过来，苏慕是想帮她制造混乱！教室里开始有人交头接耳，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

老班训完话，王珊珊垂头丧气地往外走。林晚晚刚想松口气，手腕却被苏慕猛地一拽，拽得她差点趔趄。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，一把拉住王珊珊的手腕：“老师，”苏慕的声音不大，却每个字都清晰地砸进老班耳朵里，“她不是故意打扰课堂的。”

老班瞪圆了眼睛，手里的卷宗差点摔在地上。林晚晚看着他们俩针锋相对的样子，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苏慕的指尖触碰到王珊珊的手背时顿了一下，又迅速收回。这一下动作快得像电光石火，林晚晚却看得一清二楚。

“放手！”老班气急败坏地吼道。苏慕却没动，反而侧头看她，眼神像是在询问，又像是在挑衅。林晚晚脸唰地红透，赶紧抽回手，心脏狂跳得像要冲破胸膛。

她感觉苏慕的拇指在她手背轻轻摩挲了一下，速度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。苏慕收回手，挤眉弄眼地对她说：“跑慢点。”

林晚晚又羞又气，跺了跺脚，低声骂道：“苏慕！”声音却小得只有两人能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