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把车停在高档小区门口，楼道灯惨白惨白的，像医院里的那种冷光。他摸出钥匙，刚想掏手机开单元门，一抬眼，看见楼下便利店门口蹲着个衣衫褴褛的小子，正死死盯着他。

那小子穿着洗得发白的背心，露出光溜溜的后背，鼓鼓囊囊的像藏了俩水蜜桃。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团，眼睛跟猫一样，绿幽幽地直往王浩这边瞟。王浩皱了皱眉，这鬼天气，大清早的拉什拉踹什么劲儿。

王浩没在意，转身进了楼道。那小子却像装了弹簧似的，噌地一下追上来，踉踉跄跄扒着消防通道的栏杆，声音沙哑得像破锣：“大佬……借点钱呗？我奶奶住院了……”

王浩脚步没停，皮鞋跟“咚咚”砸在地板砖上。“滚犊子。”王浩头也不回，声音冷得能冻死个人。

“大佬饶命啊！我就借五百，明天就还……”那小子眼看王浩就要拐进电梯间，慌得直往后缩。

王浩“啧”了一声，突然停住脚步，低头盯着那小子。小子吓得一个激灵，眼神飘忽不定。王浩双手插兜，下巴微扬：“哪来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小子结结巴巴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我爷爷是警察！不信你查啊！”

王浩挑了挑眉，掏出手机刚想给那小子脸色看，电梯“叮”一声开了。里面探出个脑袋， немедленно 挡住去路，阴阳怪气：“哟，这不是王大少吗？一大早出来，准备去哪风流啊？”

王浩眉头皱得更紧，瞥见那小子勾着手指头，像是要拉人进去。他恍然大悟，冷哼一声：“滚开。”

话音未落，一只脚已经踹了过去。那小子惨叫一声，扑倒在地。王浩跨步就想进电梯，那小子突然怪叫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一把黑乎乎的……切菜刀？

王浩瞳孔骤缩，脑子里“嗡”一声。穷凶极恶这四个字，像闪电似的劈过脑海。他猛地转身，肾上腺素瞬间飙升。就在刀尖即将刺出的瞬间，他手腕一抖，手机精准地砸在那小子脸上。

“啪！”手机壳碎裂，刀掉在地上，那小子捂着脸哀嚎。王浩一步跨上去，膝盖死死顶住小子的胸口。

“人……人是我杀的……那个……王老板……”小子喘着粗气，眼神里全是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