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小馋猫，哭什么？"我蹲下来，伸手刮了刮小姑娘挺翘的鼻子，声音尽量放软。

那小丫头眼圈红红的，小嘴瘪着，声音带着哭腔："妈，我就想跟你玩！可我妈骂我，说我不懂事，跟那个黄脸婆学东西。"

得，直接给我扣了个黑锅。这老六侄婆是不是跟我那死鬼爹感情好，就把这丫头惯成这样了？

我嘴角抽了抽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行，你妈不让我跟你玩，那我就走。说着，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牵着小家伙的手往外走。

一出门，就瞧见院门口杵着个身影。啧，是那个糙汉。
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挽起来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眉头微微蹙着，目光落在我们这边，没什么情绪，又像是有情绪，只是被我忽略。

我估摸着，八成又是被那丫头哭闹引来的。小丫头这脾气倔，一不高兴就爱哭，跟个二哈似的。

"阿武哥！"小家伙眼睛一亮，小手拉了拉我的衣袖，冲那糙汉甜甜地喊了一声。

糙汉身形顿了顿，目光这才算完全落在我们身上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声音闷闷的："咋了这是？又哭着了？"

我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这男人，看着是粗线条，可对孩子还行。就是话太少了，一开口就跟个闷葫芦似的。

"没事，"我接过小家伙手里的破布偶，随口应了一声，"就是闹着玩呢。"

小家伙立马挺直了小胸脯，理直气壮地说："我妈不让！以后不许跟我玩，哭得我眼睛都要肿了！"

糙汉没生气，反而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磨得发亮的柴刀把，好半天，才从嘴里蹦出三个字："知道了。"

得了，就知道他听不进劝。我正准备带小家伙离开，那糙汉突然开口："你……脸咋这么黄？"

我："？"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皱着眉，没好气地回他："废话！刚从地里回来能不脏吗？再说了，你这眼神，是体检吗？"

那双眼睛，又毒又锐利，看得我浑身不舒服。

糙汉像是没感觉被我顶回来，又或者懒得反驳，只是闷闷地"嗯"了一声，不再说话。

小家伙看我一眼，又看一眼糙汉，小声说："阿武哥，你凶。"

糙汉眉心皱得更紧了，但没再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