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虔婆这话说的，活像谁家大腿断了似的。苏小满心里嘀咕着，手里的活计没停，眼皮子都快抽筋了。灶台上炖着一锅排骨汤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，飘着一层淡淡的肉香。这排骨汤是早上起来就炖的，撇了几次浮沫，火候也掌握得特别好。

她给婆娘的老毛病就是手脚麻利，嗓门却大得吓人。苏小满头也不抬，继续擦桌子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回话。婆娘又在她面前刷存在感，这日子可真是没个头。

“小满啊，你娘呢？我寻思着让她去镇上帮你跑跑堂子去。”老虔婆自己挪不开屁股，居然打着她的主意。

苏小满终于停下手来，慢悠悠地道：“娘今天去镇上买布了，好几块呢，怕是回不来喽。”

婆娘一听脸就拉长了，她那点小算盘，苏小满还能看不出来？明明是自己想偷懒，硬要拉上苏小满的娘。

“买布？几块布能顶个什么用！还不如去镇上……”婆娘越说越激动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苏小满脸上。

“能顶个用！”苏小满忍不住怼了回去，“娘买了三块上好的青布，两块给阿福做新衣裳，一块是我自己织被面。你看看你，穿的补丁摞补丁，也不见你出去做点营生。”

这话就把婆娘噎得说不出话来，半晌才哼哼唧唧地道：“你……你敢说我！”

苏小满往灶台上一站，下巴微微扬起：“怎么？我说的不对？你那点心思，谁不知道？”

婆娘气得直跺脚，却也拿苏小满没辙。苏小满这回算是彻底撕破了脸皮，知道这婆娘心里还是记恨着她娘当初扔下她们娘俩的事。

“唉……”婆娘叹着气，扭头进了里屋，估计是打算再使别的招儿。

苏小满心里冷笑一声，没去理会。她娘一早出门，说要买三块布，回来就做了件新衣裳给阿福，还打算再织件棉袄给自己过年穿。苏小满看着娘那点可怜的积蓄，暗暗发誓，日子必须越来越好。

等婆娘在里面折腾了一阵子，苏小满掀开锅盖，往里面撒了点葱花。排骨炖得软烂入味，汤色清亮，香气扑鼻。

“咕噜噜——”锅里的汤不乐意了，开始冒泡。苏小满夹起一块排骨，在汤里滚了滚，蘸了蘸葱花的香味，心里舒服多了。

“娘，你今天在镇上看见什么好书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