瓢泼大雨砸下来，砸得街边的霓虹灯晕成一片模糊的光影。云伊蹲在一家便利店门口，揣着手里的纸包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着雨帘子里几个醉醺醺的醉汉骂骂咧咧地走过去。

"操，这雨下得跟是要死个人似的。"云伊咧嘴骂了一句，对着手里的烟头吧唧一口，火星子溅到下巴上，她才不在乎地甩甩头。纸包里是刚买的辣条，撕开一包塞嘴里，咔嚓咔嚓嚼得欢实。

"喂，可怜虫。"旁边忽然响起个清冷的声音。

云伊眼皮子都不抬，嘴里嚼着辣条含糊应着："咋地？吃霸王餐啊？"

"雨这么大，不撑把伞？"声音又响起来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云伊这才慢悠悠地直起身子，斜眼瞅过去。眼前站个穿白衬衫的男生，正撑着把黑色格子伞，雨水顺着伞檐往下淌，在他脚下洇开一小圈一小圈的涟漪。他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，看样式像是刚从超市出来的。

"咋地，关心我？"云伊把辣条往嘴里一塞，抹了把嘴角油渍。

男生没说话，只是把伞往她这边挪了挪，伞面不大，两人得挤在一块儿才勉强遮住。云伊皱了皱眉，把纸包塞进兜里，把一包还剩大半的辣条往男生面前一扔："吃吧，别饿死在这儿。"

男生伸手想接，云伊又把辣条往旁边挪了挪，装作不经意地靠在便利店冰柜上，看着男生那点小动作。心里嘀咕："谁要你可怜啊，自己不撑着？"

男生愣了会儿，自己把辣条捡起来，撕开倒腾出一包递给她："喂，你这吃相挺难看。"

云伊接过辣条，顺手塞进兜里，扯出一根就往嘴里送："那是你能说的？"

两人靠得近，说话声音都裹在雨声里。男生侧脸看云伊，她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，眼下有淡淡的红印子，嘴里还嚼个不停。雨点砸在伞上，哗啦啦响得欢，云伊却觉得心里闷得慌。

"云伊？"男生低声问，像试探似的。

云伊把辣条往嘴里一填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："嗯。"

男生沉默了会儿，忽然睁开眼，那双眼睛在雨里亮得惊人："三年了，你都没变。"

云伊嗤笑一声："你又想起我们了？怎么，后悔当年把我踹了？"

"我当年……"男生刚开口，身后忽然传来个炸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