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雨那动静，咋咋呼呼的，跟个上了发条的耗子似的，阿禾被吵得眼睛更沉重了。他翻了个身，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地垫，阳台的晨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他脸上拍得亮晃晃的。啧，真香啊……不是烧烤摊那股子冲鼻子的味儿，是海风裹着青草和咸腥水汽，特干净的香味。阿禾迷迷糊糊地想。

“快点快点！你看那！”小雨一个箭步窜了出来，正好撞开还没完全睁开的阿禾手肘。阿禾「哎」一声，彻底睁眼了，看到小雨正趴在门口，半个身子卡在里面，手里还举着一只洗得发白的袜子，上面捡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。

阿禾「懒洋洋」地坐起来，把头靠在帐篷顶棚上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啥玩意儿？用袜子捡东西？” 他说话还带着宿醉的浑浊感，头发乱得像被风扫过三次。

小雨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把袜子里的东西朝他扬了扬：“给你看！这叫海玻璃！你看这颜色，像不像牛奶那么淡？” 阿禾凑过去仔细看，是个被海水打磨得圆润的小玩意儿，大约也就指甲盖大小，确实是奶白色的，上面还带着些细碎的纹路，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
“挺好看的。”阿禾有气无力地夸了一句，伸手想接。小雨手一缩，晃了晃，像是在炫耀。“这可是我第一个找到的！独一无二的！” 她得意得很，跟捡到宝贝似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得意了。”阿禾揉了揉眼睛，站起身，赤脚踩在沙滩上，那温热软软的感觉，瞬间就把他脑子里的混沌驱散了不少。“走，出来看看。”

两人并肩走到沙滩上。清晨的露水还没完全干透，踩上去软乎乎的，带着点凉意。远处，初升的太阳把海面照得一片金黄，海鸥在天上盘旋，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。沙滩上，昨夜遗留的脚印被新涨的浪花冲刷得七七八八，唯独小雨和她那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袜子脚印，还清晰可见。

“真美啊。”阿禾深吸了一口冰凉的海风，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。他说：“要是中午有炸小鱼干就好了。”

小雨「噗嗤」一声笑了出来，正好一只海蜇悄悄地靠近，她想伸手去戳，阿禾眼疾手快地把它拨开了。“小心点，别被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