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儿，”李明他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野菜汤，皱着眉头看着他，“你跟村头那傻小子又闹啥了？可别又把他惹急了。”

李明扒拉着碗里的野菜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：“妈，我跟他没什么。”

他娘叹了口气，放下碗，“你说你，整天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，上次跟你带回村里的那个药草，闻着就不对劲，差点把隔壁王婶子的小猪给害了。你爹我常说，你这孩子，机灵是机灵，就是忒野，忒毒了。”

这话说的，李明嘴角抽动了一下。他娘是真心为他好，可这话里话外，总带着一股子嫌弃。毕竟，村里人谁不知道他爹是猎户，打猎摔断腿后，靠采野药治病挣点钱，可李明从小就对那些带刺的、有毒的植物特别感兴趣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从山里背回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。

“妈，就是些常见的草药，”李明尽量把声音弄得无害，“我爹说，山里的东西，都是宝贝。”

他娘最了解李明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“得了吧你！宝贝？上次你从狼窝里带回来的那玩意儿呢？差点没把老猎户熏过去！我看你就是块灾星，身上哪还有一股子腥臭味儿，跟那头死狼一个德行！”

李明差点没把嘴里的汤喷出去。他娘这话，比什么诅咒都难受。那天他确实是看到狼群抢食，死了好几头，那些狼毛都绿了，腥臭味儿在风里都能飘老远，他不过是好奇那是什么东西，顺手拔了一株草。

“妈，狼毛都绿了，那是毒狼草，不是什么宝贝。”李明有点恼火，“您闻着腥臭，我闻着是药香。”

他娘没说话，只是瞪了他一眼，转身回屋了。

李明把汤碗往桌子上一放，碗底磕在木桌上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。他心里长了个刺，他娘的话，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说她错了吗？没错，他确实跟那些人混在一起，身上也容易沾染上草药的怪味。可她就不能说他一句好话吗？非得把他往坏处想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院子角落。那几盆他精心照料的毒草，此刻正迎着夕阳，散发着幽幽的绿光。一股子熟悉的药香飘进鼻子里，李明眼神一凛。这些毒草，就是他的根基，他的力量，他的道！

他蹲下身，轻轻抚摸着一株乌头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