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月坐在沙发里，指尖无意识地在银质餐具的边缘摩挲着。这餐具是男人结婚时送给她的，当初她记得清清楚楚。男人还说过，如果不喜欢，可以随便丢。她当时没在意，想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，该扔就扔。现在看来，这算不算男人在暗示她，这婚既然结了，就别想着逃跑？

客厅的电视开着，播放着晚间新闻，吵吵嚷嚷的，但古月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她脑子里反反复复想着男人那天的笑。那笑很温和，像春风拂过，可她知道，那不是真的。男人是什么人？豪门里长大的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能对他露出那种笑，说明什么？说明她现在在他眼里，就是个可以拿捏的软柿子。

吃完晚饭，男人像往常一样回了书房。古月收拾好碗筷，正准备回房间，男人却叫住她。

“古月。”男人声音从书房的门缝里传出来，冷冰冰的，像块冰山。

古月停住脚步，背对着门，道：“嗯？”

“那套餐具，你不喜欢？”男人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
古月心里咯噔一下，还没说话，男人又开口了：“扔了吧，我让你朋友送来，专门给你买的。”

古月嘴角僵硬了一下，没说话。她知道男人是在试探她，想知道她对这婚事的决心。如果她拒绝了，男人会不会就此放手？但转念一想，她又不甘心。她古月是什么人？从小就吃香的喝辣的，什么时候怕过谁？这婚既然结了，她就不会那么轻易就放手。

“怎么了？”男人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耐烦，好像在催促她回答。

“没什么。”古月转过身，看着男人。男人背对着她，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冷硬。她想起之前朋友跟她说的，男人虽然冷酷，但对自己格外温柔，还说男人心里有个人形枯骨，是个无法忘怀的女人。古月当时嗤笑一声，男人再冷酷，那也是男人，不是神。

“古月。”男人又叫了一声，声音里似乎带了一丝不耐烦。

古月心里叹了口气，道：“知道了，我会扔的。”

男人沉默了片刻，然后道：“明天早上，公司见。”

古月点点头，转身离开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男人跟她说完这句话，就不再说话了，好像刚才那几句话只是赶她走的一个借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