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见没？！”老王老婆嗓子都快劈了，唾沫星子几乎直接喷到罗兰德脸上。罗兰德头也不抬，手指翻飞，把菜叶一片片捋整齐，水珠顺着菜叶滴下来，砸在地上溅起小水花。后院那几畦菜，长得郁郁葱葱，看着就喜庆。

“我……听见了。”罗兰德终于慢吞吞抬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破木头。他那眼神有点空，像是没看见面前这泼妇，只盯着天上的太阳发呆。老王老婆一愣，这小子反应怎么这么慢？以前不是挺机灵的？

“听见就听见呗！你个废物，一天到晚就知道躲在后院！前院都炸锅了你不知道？你哥老四……老四他媳妇跑了！跟村里二愣子跑了！丢人现眼！你评评理，我这张脸往哪儿搁！”老王老婆叉着腰，气得发抖，指着罗兰德鼻子。

“哦。”罗兰德应了一声，又低下头继续择菜。二愣子？他哥老四那个憨货，娶了个绣花枕头，整天就知道蹲村口晃悠，能跑什么？估计是老四自己喝醉了，被人家拖走的吧。

老王老婆见他不争辩，更来气了，“你个哑巴！懒得跟你废话！赶紧滚去前院！老王我最小的儿子，你打断腿也得给我顶上去！听见没！”

罗兰德手一顿，手指捏紧了那把湿漉漉的菜叶。他哥老四，确实是个老实人，没啥本事，但人还不坏。老四媳妇，是个骚狐狸，三天两头往镇上跑，跟野男人偷情。老四知道也没辙，喝醉了撒酒疯，那是他唯一能发泄的方式。现在倒好，被人这么明晃晃地喊去丢人……

“我……我去。”罗兰德的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。他放下手里的活，擦了擦手。那双手，布满老茧，指甲缝里还黑乎乎的泥，一看就是常年下地干活的手。

老王老婆眼睛瞪圆了，本来还想再说几句，但看到罗兰德那窝囊样，硬是没力气了。她撇撇嘴，“哼，废物！走了走了，谁稀罕管你！”

罗兰德没回话，转身出了后院。阳光照在他身上，把他单薄的影子拉得好长。他没往前院走，反而朝着村外那条土路去了。

到了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下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，是块巴掌大的石头，上面刻着奇怪的纹路。他摩挲着石头，眼神有些迷茫，又有些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