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使说话的气儿还没缓过来，旁边几个士兵就互相使了个眼色，估计也是听到了镇口传来的炮火声，一个个心不在焉。我瞅瞅他，瞅瞅桌上那卷皱巴巴的卷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节骨眼上，镇外头都打起来了，还在乎这几个当兵的？

“嘿，老哥，行不？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还搞什么紧急集合。”旁边桌一个喝酒的光头壮汉打着饱嗝，一脸不耐烦。信使被他吼得一哆嗦，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卷轴：“这是王室调令，少将军亲自下的，耽误了……”

我看着他那怂样儿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“王室？少将军？您连名字都报不出来？就跟我这小老百姓似的，只会喊上面的人。”光头壮汉瞪了我一眼，信使却脸一红，闷头直直地看卷轴，像看了三百年似的。

半个时辰后，镇中心那棵老槐树下，士兵们稀稀拉拉地站了不到十个人，还有几个孩子被大人拎过来的。我夹在中间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要是真有大事，我一个买卖人掺和进去，怕不是要脑袋落地？正琢磨着溜，几个穿着制式铠甲、腰挎长剑的人从镇口跑进来，为首的看年岁比我长不了几岁，但那股子威严劲儿，就是让人心里一紧。

“哼，这才多久，就跑一半了？”为首的年轻将军冷哼一声，眼神像刀子似的扫过来，没点正眼瞧我。我赶紧往后缩了缩，心里叫苦不迭。这事儿，八成跟我没关系。

年轻将军走到信使面前，一把抓过卷轴，扫了几眼，脸色更冷了：“这不是十万火急的军情？半数的守备队都跑哪儿去了？”信使吓得直哆嗦，结结巴巴：“回将军……回将军，镇外……镇外有敌袭，东门……东门守将带人出城支援了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年轻将军脸色一沉，手一挥，“传令！所有能动的，跟我上城！谁敢走，军法处置！”他顿了顿，又看向我这边，目光在我身上转了转，总体来说还算客气，“你是哪块的？看着面生啊。”

我赶紧躬身：“将军大人，小人只是个……个做买卖的，家里有点铺子，没事就不出来，刚才……”我指了指人群，“我是听说有紧急集合，不是故意要耽误军务的。”

“哦。”将军模模糊糊应了一声，似乎对这种平民的诉求不感兴趣，“行了，城门守将是我的人，你先待着，免得再添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