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包子不依，把她当成了移动摇铃似的一甩一甩，林月拿他没辙，只能认栽。出村的路比想象中好走些，断断续续遇着些村里出来的种田人，手里提着刚从田里扒拉出来的红薯，或者摘下的新蒜苗，互相打着招呼。 “哟，林家妹子，这是回娘家？” “可不是嘛，明儿还得去镇上赶个集。” 林月勉强挤出个笑脸，心里盘算着，这钱究竟让那死鬼男人藏哪儿了？是藏在老宅墙角的瓦坑里，还是埋在了后山的乱坟岗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这男人嘴巴严得跟钢铸的一样。 正想着呢，迎面撞上一道熟悉的身影，林月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想躲，却哪还给躲得及？直接撞了个满怀。 “哎哟！”女人尖锐的声音刺破空气。 林月抬头，撞上的是她那可恶的表舅妈，王氏。她俩脸对脸，王氏的眼神差点把林月剜出来，那眼神里的得意跟憎恨几乎要溢出来。 “哟，这不是我那苦命的表妹吗？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，嫁了个丧门星，还不赶紧回去？”王氏嘴上说着，手却不老实，搭在林月胳膊上，作势要摸她的脸。 林月立刻向后缩了缩，像被蛇咬一样。 “滚开！”她低吼一声。 王氏愣了一下，随即花期又长上了脸：“哎哟！怎么说话呢？我这是关心你！你男人呢？是不是又欺负你了？跟姐说，姐帮你出头！” 背后突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姐，他欺负我？我怎么不记得了？我记得倒是我欺负我们家娘子。”说话的是林月那死鬼男人，正搂着另一个女人，笑眯眯地站着。 那女人往他怀里缩了缩，对王氏露出一个三八的笑：“表舅妈，瞧你这话说的，月月姐怎么会是那种人？我们家月月，温柔贤淑，持家有道，不像某些人，仗着家里老钱，就为老娘的脸色撒野。” 林月气得差点一口血吐出来，真是绝了，这俩人凑一块儿，比唱双簧还像。 王氏更来气了，指着林月骂咧咧：“你看看，我就说嘛，长得丑就别出来丢人现眼！什么屎都能吃，就学不会做人！你男人……” “啪！”一声清脆响声。 所有人都僵住了。 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林月手里空空如也，但她那张本就不好看的小脸，此刻红肿得跟猴屁股似的，嘴角还挂着几滴未干的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