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又死机了！”张猛一脚踹在电脑桌上，震得键盘都差点跳起来。屏幕是黑屏，主机风扇还呼哧呼哧转着，发出刺耳的噪音。他抓起桌上的茶杯猛地往地上摔，玻璃渣四溅。

“草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坐回椅子上，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看着眼前那台老掉牙的286电脑，再看看墙上挂着的收音机，指针正跟着音乐晃悠。窗外，知了叫得欢，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地上，暖洋洋的。

他掐灭烟头，颓然地靠在椅背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三天了，连续三天，这台 IBM PC/XT 后期的兼容机都莫名其妙地死机。他拆了又装，换了内存、显卡，连硬盘都检查过，还是一样。这玩意儿当初花了他三个月的工资，现在彻底成了废铁。

“他妈的，这帮国产兼容机就是垃圾！”张猛低声嘀咕，把脸埋进手里。他不是没试过自己动手组装，什么华硕、技嘉，都_Entry级_的，价格贵不说，稳定性更是一坨屎。国外品牌好点的，价格又高得离谱，普通老百姓谁买得起？

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色。他叫张猛，今年24岁，刚从电子科大毕业没两年。按理说，以他的技术和见识，这1991年的计算机圈里，绝对算得上是拔尖的人物。可现实呢？他就在一家小公司里做着最基础的编程工作，拿着四五百块钱的工资，还得每天面对这种破烂玩意儿。

“操，老子不伺候了！”张猛站起身，走到书架前，随手拿起一本《深入理解计算机系统》翻了翻。书页上还沾着油渍，显然是别人啃过的。他翻开到第几章来着？好像是在讲CPU的指令集。

“现在主流的CPU都是8086/8088的架构，对吧？”他喃喃自语，手指划过一行行代码。“如果……如果能自己设计一款CPU呢？”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像野草一样疯长。他脑子里开始乱搅动，各种技术术语、电路图、指令集……乱七八糟的东西翻腾。他越想越兴奋，手不自觉地开始比划，像是在设计什么东西。

“妈的，我他妈怎么没想到！”他猛地一拍额头，眼神里充满了狂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