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冷风刮得阮棠缩了缩脖子，吧台沿上的酒水氤氲着热气，却暖不了她脚下发飘的腿。她盯着酒杯里晃荡的琥珀色液体，像在数数酒瓶上的标签，其实脑子里乱成一团。刚才林珊那哭得撕心裂肺的调门，再配上手机屏幕里那段把人丢进十八层地狱的视频，简直能把人逼疯。

吧台那头，关云开正慢悠悠地擦拭着高脚杯，闻言抬了抬眼。阮棠几乎是从椅背上弹起来，扯着嗓子喊：“关云开！”

他动作没顿挫，接过酒杯涮了涮，抬眼扫她时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慢悠悠地道：“哟，这不是阮大炮吗？不是说了别来吗？”

阮棠歪着脑袋，走到他面前，拎起他刚擦好的杯子就灌了一口，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激得她打了个喷嚏。“我呸！谁稀罕听你废话！”她瞪了他一眼，声音却有点抖，“林珊她……”

关云开拿起另一杯酒，指尖不经意划过杯沿，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“哦？怎么了？又想替人家出头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阮棠居然听出了一丝烦躁的意味。

她挑眉：“我倒是想看看，关总您打算怎么办？”

关云开放下杯子，手肘撑在吧台上，靠得她近，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味。“我既不去教训人，也不去道歉。那是他们自己的事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倒是你，嚷嚷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”阮棠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林珊那傻样，她确实心疼，但关云开说得对，这是他们自己的事。可……她就觉得关云开根本不在乎！

“怎么？也想跟着学哭？”关云开抬了抬下巴，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圈上，语气依旧没软过。

阮棠被他噎了一下，耳根有点发烫。她哼了一声，转身就要走。

关云开伸手一拦，动作很随意，但阮棠愣是被他拽得一个趔趄。“去哪？”

“我……我出去透透气。”她声音闷闷的。

关云开没再让她走，反而自己坐了下来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“坐。”

阮棠盯着他，半晌，才磨磨蹭蹭地挤到他身边坐下，“关云开，你是不是觉得我烦？”

他没接话，直接把酒推到她面前。“喝。”

她抿了一口，酒是冰的，灌得她喉咙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