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口水星子黏糊糊地贴在脸上，阿狗没去擦，眼神往树丛里扫了扫。光膀子汉子骂得正嗨，唾沫横飞，旁边几个穿着打帮服的，一脸横肉，蹲在那儿吸着烟，时不时朝阿狗努努嘴，透着一股子不怀好意。

“小子，听明白了没？滚，不然别怪哥几个不客气！”光膀子汉子又唾了一口，唾沫差点喷到阿狗脸上。阿狗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从怀里摸出把刀，也没拔出来，就那么往地上一放。

“滚是滚，可这刀，我还没用呢。”阿狗声音不大，但够清晰。树丛里顿时鸦雀无声，那帮打手都愣住了，光膀子汉子也停了嘴，摸了摸下巴，看向阿狗手里的刀。

“这刀看着挺唬人，你能让它在手上有胆量？”光膀子汉子冷笑一声。

“这刀认得我，我不认它，它就见不得血。”阿狗淡淡地说，“要是不爽，滚过来拿，或者等它自己找上你。”

树丛里几个打手互相看了一眼，最终还是没敢上前。这阿狗看着瘦弱，但手里那把刀，一股子寒气透出来，让人心里发怵。他们也是混江湖的，见得多，但像阿狗这样敢直接对着他们撒野的，还是头回碰到。

“算你狠！”光膀子汉子啐了一口，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。阿狗没动，等到他们走远，才收回刀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刚才那点被骂得委屈，早就消散了，剩下的只有一种平静。

“江湖，就是这样。”阿狗自己嘀咕了一句，转身就往林子深处走。他说过，他兜里还有刀，那不是吹的。

走了半天，天色渐渐暗下来。阿狗找了个地方坐下，拿出干粮啃着。他想起之前那几个打手，心里嘀咕，这江湖上，每天都要发生那么多事，有些是刀光剑影，有些却是这种鸡毛蒜皮。

“天下之大，无奇不有。”阿狗嚼着干粮，突然想起这句话。是啊，天下之大，每个人都在按照自己的方式活着，有人为了钱，有人为了名，有人为了兄弟，有人为了女人，像他这样瞎混的，估计也是头回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继续往前走。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，也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变成什么样。但他知道，他的刀，还在手边，他的路，还在脚下。

夜幕降临，星星点点，阿狗走在山间小路上，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