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低头，发现自己现在穿着那件张扬送的旧T恤，袖口磨得有点变形。她走到客厅，手机刚响，是闺蜜打来的，接起来就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嚷嚷：“小暖小暖，今晚老地方见啊！我新买的那条裙子给你看！” “哎，改天吧，我这儿有点事。”林小暖搅动着火锅里的丸子，咕嘟咕嘟响。 “什么事啊你？还挺神秘害得，等你哟！”闺蜜那边开始抱怨了，“算了算了，那我先去忙了，你记得给我打电话！” 挂了电话，林小暖又盯着窗外。张扬走后的日子，她好像习惯了，可又好像缺了点什么。火锅里的辣油滋滋作响，她就那样呆呆看着，心里空落落的。 第二天，她去街角小卖部，买完水，老板娘说张扬这几天没来。林小暖“嗯”了一声，正要走，突然发现柜台下面压着个纸包，打开看，是块西瓜。上面还写着“给你”，字迹是张扬那熟悉的潦草。 她指尖抚过那两个字，心里一颤。张扬这个人，说话闷，做事却挺细心。她想起他每次来买烟，总顺手帮她把散开的瓜子归拢一下，那时候她还觉得这家伙毛病多，现在想想，其实挺温柔的。 那天晚上，林小暖对着镜子，换上张扬那件旧T恤，袖子短了一截，她把下摆塞进裤子里，看着镜子里那个微微晃动的自己，忍不住笑了。她觉得自己挺像个小丑，为了一个可能永远也不会回头的人折腾。 “喂，张扬！”她突然对着空气喊了一声，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我其实挺怕黑的，但每次晚上去小卖部，我都觉得有你，就不怕了。” 她站了很久，最后垂下眼睫，快哭了。第二天，她去社区医院拿药，医生说她着凉了，发低烧。护士扎针的时候，她抖了一下，护士说她太紧张了，让她放轻松。 林小暖确实紧张，她怕疼，更怕张扬知道她病了。张扬在的时候，她从不敢自己去医院，总觉得他要是看到她这样，会不高兴。可现在，他走了，她反倒无所顾忌了。 走出医院，天挺冷的，她裹紧了衣服。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闺蜜，问她晚上去不去聚会。林小暖盯着那串未接来电，手指犹豫了几下，最后按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