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薇摸黑往地铁口走，脑子里还嗡嗡响着刚才那个方案。客户要求苛刻，她熬了两个通宵才弄出来，结果甲方爸爸改了半天，又打回来让她重做。这班上得，连骨头缝里都是疲惫。

冷风刮得她脸生疼，她下意识裹了裹外套，但还是挡不住那股子寒气。路过街边小卖部，亮着惨白灯光，老板在里面打着瞌睡。沈知薇想进去买瓶热饮，凑近了才发现小卖部门关着，玻璃窗上贴着封条。

“这店关门了？”她嘀咕一声，正准备走开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是傅斯年。她皱了皱眉，屏幕上只两个字：“下班了？”

沈知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傅斯年今天要谈个重要合作，本来十点就该下班了。怎么现在还发消息？她不是那种喜欢追问人家行踪的女人，但这一下子让她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
“嗯，刚走。”她回了个字，准备挂电话继续往前走。

“你在哪里？”没等她反应，傅斯年又发来一条。

沈知薇有点火了。谁还跟人谈恋爱用这种语气啊？明明是男人，却问得跟查户口似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没好气地回：“公司楼下，怎么着？”

那边马上回复：“我过来接你。”

“不用了，”沈知薇立刻拒绝，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
“别闹。”傅斯年发来一个叹气表情，那意思很明显，是不容她拒绝。

沈知薇嘴角抽搐。她最讨厌被人拿捏着说话了。她冷哼一声，直接挂了电话，不再理他。

这人怎么越来越霸道了？以前虽然也强势，但至少还跟你商量两句。现在倒好，一句话不说直接就过来接，像谁欠他钱似的。

手机又亮了，这次是语音：“知薇，别生气。我十点就结束了，快到回购了。”

沈知薇听着那段带着烟草味的声音，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就灭了点。她想起刚才手机没电，差点没赶上车，要是刚才傅斯年真的在，或许就不会这么狼狈了。

她点开回复，打了句：“ közben nem kötelező。”（不需要）

傅斯年的回复只有两个字：“傻瓜。”

沈知薇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，突然觉得这家伙其实也没那么讨厌。她自嘲地笑了笑，把手机塞回口袋，加快了脚步。夜风依然冷，但她的心里莫名暖和起来。也许……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