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风刮得正凶，呼呼地往脸上抽。王狗蛋把“破烂”剑往空中一捅，剑尖在半空转了个圈，火星子“噗”地迸出来。

“嘿！”他低喝一声，顺势一带，带出的却不是杀招，而是一连串杂乱无章的破招。剑嗡嗡作响，卷起漫天风沙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他咧嘴笑，露出那颗豁了的牙：“就是这个调调！杀杀杀，一天到晚就知道杀，杀得人麻木了，就没人觉得我狠了。”

他挑了挑眉，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峦。那些山，青苍的，黛色的，层层叠叠地挤在一起，像一群打不起精神的老家伙。以前他觉得这山碍眼，现在看，倒也顺眼。至少，比那几个追着他的修士顺眼多了。

“破烂”剑在他手里越来越顺。以前使不上，现在一指点出，碎石飞溅；以前重得要死，现在挥舞起来，倒像是有了魂。这魂，就是王狗蛋自己——疯疯癫癫，没有底线，只认打斗，只认掠夺。

他一个唰身，躲过了追兵的飞剑。那飞剑直刺他眉心，剑风凛冽，逼得他不得不闪。他哼一声，反手一剑，不是格挡，也不是拦截，而是直接朝着那飞剑的剑脊砍去。

噗嗤一声，飞剑断裂，化作两截，钉在地上。

王狗蛋掸了掸“破烂”剑，又掸了掸自己。他搓了搓脸，山风吹得他眼睛生疼，但他乐得此番调调。“弟子，你看，他们的剑法，花里胡哨的，哪里我快？”

身后的虚影动了动，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来：“师父，我们……是不是该走了？”

王狗蛋回过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脸“你懂个屁”的表情：“走？往哪走？回你那个鸟不拉屎的镇子？还是去别的山头继续让他们追？”

虚影子沉默了。他是王狗蛋捡回来的徒弟，叫小花，又怂又美，每次被王狗蛋吼，都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。可人家偏偏跟定了他。可能是王狗蛋太狂，太疯，反而让小花觉得，自己跟着他，总有一天也能像他一样疯。

“怕了？”王狗蛋见小花不说话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怕就跟着我，我教你怎么杀。怕死就别跟我混！”

他一跺脚，地皮微微震动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小花彻底镇定了下来。她咬了咬嘴唇，声音依旧怯，却透着一股子狠：“师父，我跟着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