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雅芝心里头暖烘烘的，走过去顺手接过王奶奶手里的葵花籽， muttered ，"奶奶您歇着，高考完回来，腿都快跑细了。"顺手又招呼了王婶子，"婶子，您也歇着，看您脸色比我还好，是不是偷偷藏了啥好吃的？"

王婶子眼角眉梢都是笑，嗔怪道："小馋猫，我才没藏啥，就是早上打了两个荷包蛋，喝了一碗小米粥。"她顿了顿，又压低声音，"闺女，你那事儿，有眉目了？"

林雅芝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故作平静，"妈，您就别操心了，我心里有数。"她知道王婶子说的是啥，指的还是那事儿——她回村后，村里就炸开了锅，说她这城里姑娘，好不容易考完了大学，咋就想着回村里嫁过日子了。

"有数就好，有数就好。"王奶奶乐呵呵的，也不深究，转而逗她，"我说小芝啊，你这大学是白上的？你看村里几个小子，哪个有你这么会说话？"

林雅芝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，"奶奶您就别捧我了，这不就是瞎扯嘛。"

"可不是瞎扯！"王奶奶一脸认真，"你就说，你打算给咱们村哪个小子当媳妇儿？我瞅着是丑小鸭，但说不定就下金蛋呢？"

这话一说，院子里顿时安静了，就听见一阵清脆的磕瓜子声。林雅芝也傻了脸，她本来以为她们只是闲聊天，没想到会扯到这个。

"奶奶！"林雅芝被逗得直想笑，"您就饶了我吧，我这不是刚回来，连脚还没踩热呢。"

王婶子也笑了，"好好好，不逗你了。不过小芝，你要是真打算留在这儿，婶子跟叔都能给你做牛做马，但你要是心里没谱，就别耽误了自个儿。"

林雅芝心里一紧，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瓜子，没说话。她确实没做好完全扎根的准备，心里终究有个疙瘩，有个声音在反复提醒她，她该回去了。

"哎哟，看这丫头，是不是有心事啊？"王奶奶一打眼就瞧出来了，"跟我说说，啥难处？"

林雅芝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开口。她知道王奶奶是真心想帮她，可这事儿，她真不知道从何说起。说不想回去了吧，又怕被嫌弃；说心里纠结吧，又怕她们误会。

正说着呢，院门"吱呀"一声开了，王强背着锄头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