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一帆当时只觉得有点耳熟，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女生。她站在图书馆门口，大概是等朋友吧，正对着他傻笑。他点点头，没说话，转身想走。可刚走两步，手机响了，他顺手掏出来接电话，身子往旁边一歪，结果正好撞到旁边伸出来的桌腿上。

“哎呀！”女孩的惊呼声把他吓了一跳。张一帆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，连忙站稳，低头看她。这回他看清楚了，是那个刚才捡笔的女生，叫牛小芳，是他们专业大三的一个学生。她手上还沾了点灰尘，脸上带着点尴尬，眼神躲闪。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，你看我这人……”牛小芳手足无措地道歉，说话有点磕巴。张一帆摆摆手，示意没事。他手机倒是没事，就是被撞得差点掉地上。

“你家住哪里啊？”牛小芳突然问了一句，语气很急，像怕他不理她似的。张一帆愣了一下，心想我这人怎么这么奇怪，被自己撞了还管住哪里。他脱口而出：“我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。”

牛小芳眼睛一亮：“啊？那我知道！离我住的地方不远，我有时候也坐公交去学校。”

“是吗？”张一帆有点意外，本来还想说那你运气好，遇到我这么善良的人了之类的废话，但这句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了。他感觉这女生有点奇怪，但好像又让人挺喜欢。

“那你先走吧，我朋友快到了。”张一帆说完，感觉自己的话有点像赶人，赶紧补充了一句，“不过……你下次走路看着点，我差点被你绊倒。”

牛小芳脸一红，接过他手里的笔，点点头，跑着进了图书馆。张一帆看着她的背影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，也不知道是她的还是刚才那个女生的，反正是捡到了就先给他了。他摇摇头，觉得这大学里的人真是越来越奇怪。

手机又响了，他一看是室友，接起来没说两句，室友就问他：“晚上有空没？老地方，一起吃饭去。”

“晚上有安排了，你们去吧。”张一帆随口应了一声。

“又跟谁一块儿啊？”室友有点起疑。

“一个同学，就吃饭。”

“就吃饭？不会又看上哪个学妹了吧？”室友调侃他。

张一帆没接这个话茬，直接说：“行了，我这边有点事，先不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