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立咽了口唾沫，手确实抖得不成样子。不是紧张，是激动。他这是第一次亲自坐镇炼丹，而且是这种级别的丹药。旁边这位，是他师父，人称老头子的炼丹宗师，虽然论年纪还没到胡子拉碴的程度，但脸上那层常年劳作留下的老茧，比老树皮还厚实。

“师父，我……我有点紧张。”赵立小声嘟囔。

老头子没回头，声音像他面前的炉子一样粗粝，“紧张个屁！你小子是干这个的料，我能把你教成什么样？”顿了顿，他猛地回头，眼睛一瞪，“去，把火点起来！火候不对，这丹药废了，你赔得起吗？”

赔不起？赵立差点没背过气去。这可不是一千两八百两银子的事，这炉子，这材料，随便一样都是他半年多的工资。更别提老头子那股子狠劲儿了，平时打他板子都跟玩儿似的，真要他赔，估计比在他身上抽筋扒皮还难受。

硬着头皮，赵立走到炉子边。炉子铜身泛着暗哑的光，边缘的锈迹像一层鳞片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。旁边还放着几株颜色各异，形态奇特的灵草，每一株都价值不菲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淡淡的，却并不好闻的药味，像是各种野草混合在一起，带着丝丝缕缕的药气，呛得人喉咙发痒。

赵立深吸了几口气，感觉心脏都在嗓子眼儿里跳。他握住旁边一个用来点火的皮囊，这才注意到老头子又说了：“记住，火候要稳，不能急躁。这‘九转还魂丹’，顾名思义，乃是生死边缘之物，炼制起来凶险，但也更见功力。”

赵立嘿嘿一笑，也不知道是傻大胆还是什么，“知道啦，师父 您就瞧好吧！”

老头子哼了一声，不再管他，自顾自走到门口，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“我去看看客商有没有过来。你，专心炼丹。”

赵立看着老头子转身离开的背影，这才深吸一口气，开始点火。点火的过程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得多，需要用一种特制的油，控制好火苗的大小和形状，不能太大，也不能太小，而且要均匀。

好不容易把火点起来，炉膛里的火苗舔舐着铜壁，发出噼啪的声响。赵立这才开始按照老头子传授的方法，慢慢往炉子里加草。

随着时间的推移，炉膛里的火势越来越旺，草料在火中慢慢融化，冒出了丝丝缕缕的黑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