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的话音刚落，手机屏幕就自动关机了，屏幕光一暗，老王头脸上的褶子似乎更深了点，吧嗒吧嗒嘴上的红薯泥，“嚯，这玩意儿越来越不合时宜，连我老头子叼着烟瞎忽悠都精准打击，得，下次换个骗术。”

巷口风一吹，烤红薯的热气混着老王头嘴里的烟草味，呛得路过的程序员差点没吐出来，那哥们儿扶着腰，一脸嫌弃：“师傅，您这……”

“呸呸呸，”老王头赶紧摆手，把人家当成跟他抢红薯的盗版贩子，“我这不是尝鲜呢么！走，走，忙着呢，忙着。”

程序员一愣，刚想说“忙着呢”这四个字是干嘛的，老王头已经一溜烟消失在拐角。那哥们的嘴角抽了抽，心想，这大爷是跟哪条街的泼皮混一块儿去了？居然还跟他说“忙着呢”，这能耐不小啊。

老王头净赚一块五毛钱的糖葫芦（红薯掰开裹着糖稀），琢磨着回去得给老伙计们演一出“掐指一算，客户要被狗咬”的戏法，吊吊他们的胃口。刚走到出租屋楼下，就看见电线杆上贴满一张纸，红头文件字体，抬头是“盛夏影业导演组招人，急需演员，待遇优厚”，底下还画了个大大的骷髅头，旁边写着“面试需自带道具，romance！”

老王头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，伸手戳了戳骷髅头：“小伙子，玩我呢？什么时代还搞浪漫？打情骂俏还得自己带道具？”他掏出手机看了看，日历红框圈着“今日不宜拍戏”，旁边备注是“感情运差，易发口角，不宜合作”。

“不宜拍，”老王头喃喃自语，“还真不宜拍。”他犹豫了一下，公共卫生纸裹着糖葫芦的糖稀蹭到了鞋上，粘糊糊的，“算了，这年头谁还当真？就当去探探路，面试费多少？管够就赚。”

老王头挤上地铁，车厢里人挤人，手机揣怀里都差点被人挤丢了，他赶紧揣进兜里，生怕像上次似的，坐过站发现手机被偷了——那可是他攒了半个月泡面钱买的智能玩意儿（虽然是山寨货，但看命理准是杠杠的）。

面试地点在一个废弃工厂改造的摄影棚，门口挂着“cosplay主题，道具自备， романтика！”几个大字，底下还配了张图片，男女演员穿着破烂校服，光着脚踩在泥水里，表情痛苦又销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