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恒顶着个黑眼圈，在楼道里摸黑爬楼梯。这晚风有点邪性，刮得他脖子生疼。他住在老城区，七楼，没电梯。这一路爬上来，感觉肺都快炸了。

他是个程序员，格子衬衫穿得板板正正，活像个没解开的方程式。人生嘛，简单来说就是上班下班，偶尔扣扣代码熬个夜。今天又加班，困得眼皮打架，好几次差点把楼梯当电梯往下走。

“砰”一声，他后脑勺重重磕在楼道窗户上。陆恒懵了三秒，这才反应过来，是鞋跟太急了。他扶着墙，揉着脑袋，嘀咕：“倒霉催的。” 这窗户没关严，冷风嗖嗖往里灌，像刀子似的。

就在他缩脖子想找个东西垫着把窗户关上时，手机响了。是同事的，催他看看那个死循环的BUG。陆恒叹了口气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光晃得他眯眼。刚想回消息，眼角余光瞥见窗户底下好像有个黑影。

他皱皱眉，那黑影一动不动。这老楼道晚上少人，黑影稀奇。陆恒心里咯噔一下，丢了手机，蹑手蹑脚凑过去。借着楼下昏暗的路灯光，他好像看见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，蜷成一团在墙角缩着。

陆恒咽了口唾沫。这大晚上的，哪个女生不安全？他想起单位说的，遇到可疑情况要报警。可他这人吧，就是欠那口气，总觉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。可这小姑娘看着……挺可怜的？他嘀咕：“管她呢，真出事了我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
他弯腰想叫醒她，手刚碰到她的肩膀，那小姑娘突然“惊弓之鸟”似的坐起来，猛地掐住他的脖子。

陆恒傻眼了。

“放开我！”小姑娘嗓门尖得能刺破耳朵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还叉着腰，“你个臭流氓！想非礼我？”

陆恒：“……”

他手都僵了。这腕子……怎么这么软？还温温的？

“我……我不是流氓。”他结结巴巴地解释，“你挡着窗户了，我关窗户。”

“我管你呢！”小姑娘挣扎两下，发现掐不住，气得直跺脚，“你让开！我冻死了！”

陆恒这才看清，小姑娘穿着条浅蓝色连衣裙，领口和袖口都快被露水打湿了。她脸冻得发红，嘴唇却气得发紫，鼻尖呼哧呼哧地冒烟，活像个要喷火的小土豆。

“你……怎么不穿外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