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霄深皱着眉走进去，宴会厅里灯光明亮，人声鼎沸。音乐声震耳欲聋，他下意识扯了扯领带，勒得脖子有点疼。周围觥筹交错，衣香鬓影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容，只有他自己，像个局外人。

他认出了对面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人。周子越，他们曾经是好友，后来因为林晚归而反目。此刻，周子越正举着酒杯朝他招手，笑容里带着点幸灾乐祸。

“霄深，过来看看。”周子越放下酒杯，起身迎了上来。

董霄深没动，只是眼神扫过去：“有事？”

“没事就不能见朋友？”周子越扯了个玩笑，“对了，刚才听小道消息，说林晚归回城了？”

董霄深脚步顿了一下。周子越继续说：“听说她现在就在里面，你不会不知道吧？”

董霄深冷笑一声：“我怎么会不知道？”

周子越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兄弟一场，她回来这么大的事，你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？”

董霄深没说话，径直往里走。周子越跟在他身后，低声说：“霄深，有些事，或许该想想了。”

董霄深没回头，只是加快了脚步。

宴会厅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圆桌，周围坐着十几个宾客，都是城中权贵。林晚归就坐在离他不远的位置，穿着一身素雅的黑色连衣裙，脸色有些苍白，但眼神却很坚定。

她似乎看到董霄深了，微微抬起头，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，然后又低下头去。

董霄深站在桌边，看着她。五年了，她还是这么好看，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沧桑。

“霄深，你来啦。”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。

他转过身，看到林晚归的朋友张扬站在那里，手里拿着一瓶红酒。

“你怎么也来？”董霄深语气有些冷。

张扬笑着：“这不是你未婚妻的闺蜜嘛，我来蹭酒吃。”

董霄深目光扫过张扬，最后落在林晚归身上。

张扬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霄深，晚归是个好姑娘，你当初怎么就……”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董霄深没接话，只是端起酒杯，走到林晚归身边。

“晚归。”他开口。

林晚归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
董霄深看着她，突然觉得很累。五年前，他亲手把她推开，让她远走他乡。